忙完這些,和梁勇又聚一次。
拿走存放在他那裡的行李,裝上在上海買的各種禮物;坐上公司給他,訂有臥鋪車票的快車,回新綿。
路上他打電話給蔣蔓,被告知您撥的電話,不存在。
原來他忙碌的這幾個月,先鋒廠電話升級,已經由總機\\/分機模式,變成程控電話了。
一年沒見蔣蔓,楊誌才歸心似箭,30多個小時,竟然沒休息好。
等第三天早上9點多,到新綿市,他已經疲憊不堪。
在車站隨便
吃了點東西,打車直接到新綿賓館;開了房間,洗完澡就倒頭睡下。
懷揣钜款的他,住新綿賓館的費用,已經沒壓力了。
手機鬨鐘叫醒他時,已經快下午4點了。
臨出去賓館時,還專門訂了兩個人的小吃套餐。.
一年的磨練,加上管理一省區市場,他的氣質有很大的提升
服務員看碟吃飯,愉快地幫他安排了。
楊誌纔打車到了先鋒廠,先是去了蔣蔓的宿舍;此時的他,意氣風發。
看著快下班了,覺得應該給她一個驚喜,於是下樓出來,在對麵一家便利店裡等。
心情愉悅的他,正在想著,待會兒該怎樣給蔣蔓一個驚喜。
而一個巨大的驚嚇突然降臨!
1998年4月14,下午。
正要出現的楊誌纔看到
一名帥氣的年輕男子,提著一袋水果朝她走去。
蔣蔓看到後,也欣喜的跑過去,被來人摟著肩膀,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向了宿舍。
楊誌才猶如五雷轟頂,一下子呆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印象中,他從來沒有看見蔣蔓,對除他以外的,任意一個異性,表現出這樣的親昵動作!
一年無儘的思念,突然出現的情景,讓楊誌才心裡,出現了巨大的落差!
他不敢去求證,心中雖有疑惑,但眼前不斷出現的景象,彷彿時時在,低聲告訴他:蔣蔓變心了,她已經有了新的男朋友!
楊誌纔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酒店的,一夜未眠。連續兩天,除了吃點,泡麵之類的東西,門都沒出。
第三天,情緒低落的他,在靈江邊行走。
南寧公司的同事,知道他回去結婚的訊息,先後打他手機恭賀。
應該是人力那邊,透露的手機號;他給的,防萬一有事,找不到他人。
雖然平靜的回答說,正在準備;但這一聲聲的“恭喜”,宛如一句句的羞辱,讓楊誌才怒火中燒。
走了一段路時,就坐在江邊椅子上發呆。
旁邊過來兩女孩,人長得都很俏麗。其中一個
就是他前世的老婆,陳曉芳。
楊誌才人本來就長得不錯,加上一年的曆練。衣著得體,手裡還拿了部,價值不菲的手機,明顯憂鬱的氣質,直接就吸引了,陳曉芳同事黎菲的眼睛。
於是拉著她過去,與他主動搭話。
雖然心情不好,還是禮貌地和她倆攀談。原來兩人是附近骨科醫院的護士,衛校畢業,工作了有兩年。今天是下班出來溜達。
楊誌才笑稱自己無業遊民,還在找工作中。
看看晚七點多了,黎菲一定請他去吃飯;交個朋友,並要了手機號碼。
反正也要吃飯,楊誌才就答應下來。
在附近找了個不錯的飯館。黎菲開朗大方,把自己、陳曉芳的基本情況,都介紹了。楊誌才這纔打量了下,這個文靜低調,脾氣很好的女孩,和蔣蔓性格很相似。
想到這裡,他心裡又是一陣酸楚。
飯後,
楊誌才主動買了單,說是他請客。黎菲不乾,最後約定後天她請客,不見不散。
楊誌才約後天,是因為明天是蔣蔓的生日,他還在猶豫明天去見不見她。
最終,一夜沒睡好,還是去找蔣蔓。希望當麵說清楚,自己心裡才沒遺憾。
可等他10點多,到筒子樓三樓敲門時,沒人應。隔壁的鄰居,楊誌纔不認識,應該是剛進廠的新人。
告訴他說,蔣蔓早晨和一個帥氣男孩,一塊走的,說回廣德過生日了。
聽到這話,楊誌才心中莫名其妙的憤懣,都沒和那人告彆就轉身離開了。
他也沒去找其他熟人,就在酒店裡,獨自待了一天。計劃後天回老家一趟,再決定怎麼辦。
第二天下午大約5點,楊誌才接到黎菲的請客電話,答應了,畢竟前天約過的。
同樣的三人,同樣的地方,幾個人聊天說話,還是比較融洽。
黎菲提議大家喝點酒水,楊誌才雖然酒量小,不知為何,竟然答應喝瓶啤酒。
黎菲和陳曉芳喝的白酒,兩個人居然乾完了一瓶半,嚇了他一跳。
心情不好,楊誌才“捨命陪君子”,居然也喝光了兩瓶啤酒。
他幾乎很快就醉了,想吐的時候,黎菲估計也上量了,占據了唯一的飯店衛生間,不出來。
楊誌才憋不住了,隻好搖晃著,到外麵路邊草叢去吐;陳曉芳不放心他,也扶著他出去。
酒醉的人一旦吐了,不會清醒,反而更暈。楊誌才告彆陳曉芳,說打車自己走,看他那搖搖晃晃的樣子,就說送他回酒店。
幸好有陳曉芳的陪同,才終於開啟房間,楊誌才直接就躺在了床上。本來陳曉芳可以走的,可她護士的職業病犯了,竟然留下來,幫著楊誌才脫掉鞋襪,並用熱毛巾幫他敷額頭。
楊誌纔在模糊中,以為是蔣蔓在照顧他。
從輕聲呼喚,到用力擁抱。陳曉芳短短兩次見麵,也是被楊誌才吸引,隻是她比較內向,不擅表達,加上酒精作崇;兩人自然而然的發生了關係。
第二天頭疼醒來,楊誌纔看著懷中的陳曉芳,發生了什麼,一切都清楚了。
他是個傳統的人,“負責任”這三個字,還是做得到的。
而他的人生,從此刻起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折。
快速想了可能的一切,楊誌才坦然的接受了。
除非陳曉芳不願意,他彆無選擇。等陳曉芳去衛生間時,看著床單上的落紅,他歉意更深。
楊誌纔等她出來,這才把自己的,家庭和真實情況,全講了,讓她做選擇。
陳曉芳也是極有主見的女孩,對他說,
“雖然目前沒有感情,希望能慢慢瞭解她,如果一段時間真不適合。兩人再分開,她也不怨。”
楊誌才知道
這種情況,短時間上海是回不去了。
陳曉芳走時,他告訴她,很快會租一套房子,在新綿住下,然後明天回老家一趟
過兩天回來,再安排後麵的事情。
整理了一天情緒的楊誌才,退了房。把行李寄在酒店,專門提供服務的寄存處,這纔回百泉。
看著早已裝好的新房,已物是人非。
母親和侄女都說,這一年蔣蔓來了兩三次,打聽他的情況,他隻有沉默的點頭。
第二天走的時候,拿出3萬塊錢給父母,說暫時在新綿住下;蔣蔓以後來問,就說他已經有新的女朋友了,自己的聯係方式,就不要給她了。
父母似乎知道他有什麼難處,也沒再追問。
回到新綿,
很快找到一個二居室的房子,把行李從寄存處取出來。
幾天中,在陳曉芳幫助下,終於弄得像個家了。
同學謝明川的貸款,上個月就通過114的查詢,聯係上了,並轉賬給了他;多付了利息,算是感謝!
又在銀行補辦了丟失的卡,花了1萬多塊錢裝網線,買了台台式電腦,在家炒股。
是的,前世,他就是這樣,成為職業股民的。
上海那邊,明確表示不去了,得利園還是,把三月的獎金轉給他,不到7萬塊。
楊誌才堅持不要那麼多,對公司有歉意,不然會更高;劉經理代表公司,誠摯地告訴他,隨時歡迎回去。
他深表感謝。
陳曉芳才20歲,他確實走不了。
楊誌才和陳曉芳的認識,是從有了夫妻之實開始的。
隨著平淡生活的開始,兩人的羈絆將會越來越深...
愛爾蘭作家,蕭伯納曾經在朋友麵前,誇讚自己的女仆勤快:說自己不留神,拿著的手帕,都可能被女仆搶去洗掉,哪怕剛剛用過一次。
陳曉芳無疑就是這類人,她講衛生,甚至有潔癖,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東西歸置有序,讓人甚至,都感覺不到人活動的痕跡。從來不多言多語,是楊誌才最忠實的聽眾。
兩人低調結婚後,家裡族人關係處理得當,沒有一個不說她好的。
後麵辭職,隨著楊誌才長達10年的異地操盤,永遠是幕後最安靜得一個。
還記得那年風雪夜,自己女兒剛好懷上,楊誌才因為模式還未穩定,在雪中思索,流淚衝關。
她默默地緊隨著他,不顧嚴寒,一直守護。
楊誌才終於在4個月後突破,為雇自己的老闆,單隻股票狂賺1300萬,他也喜獲260萬分紅,隨後建立了自己的公司。
重生前的26年裡,不管是投資失敗,或者彆人欠債不還,都沒和楊誌才紅過一次臉,吵過一回架。
對女兒,對家庭,太多太多的事情,幾乎全是付出;她也知道楊誌才和蔣蔓的感情,從不觸及他的痛處;用她的話說,我愛你就行了,我會等到鐵樹開花。
這樣的一個人,讓楊誌才,
根本不可能去忽視;而是去尊重,直到相濡以沫,走完餘生...
這就是她付出的意義,也是她內心執著的堅持!
這兩件事情發生,也徹底在前世,讓楊誌才與蔣蔓,再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