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喜歡親親】
------------------------------------------
渡霄整個人顫了一下。
他的麵板很涼。
不是蛇九那種涼——蛇九是真的冷血動物的涼,涼得像石頭。
渡霄剛洗完澡,涼裡帶著點潮意,滑滑的,軟軟的。
蘇愈慢慢往上摸。
手指劃過腹肌的溝壑,劃過肋骨,劃過胸口。
掌心貼著那片麵板,能感覺到底下心跳的速度——咚咚咚咚咚,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抬頭看渡霄。
他閉著眼睛,睫毛抖得厲害,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張臉紅得能滴血。
但她看見他喉結又在滾,看見他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看見他抓著自己衣服的手攥得指節發白。
“渡霄。”她輕聲說。
他睜開眼,低頭看她。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水光瀲灩的,盛著點什麼她看不太懂的東西。
“你……”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頓了一下,嚥了咽,才繼續,“你摸夠了冇……”
蘇愈彎起嘴角:“冇夠。”
渡霄的眼睛瞪大了一點。
然後她又摸了一把。
這次摸的是腰側。
那裡最敏感,她剛碰到,渡霄整個人就彈了一下,差點蹦起來。
“彆——”他脫口而出,然後又咬住嘴唇,把後半句吞回去。
蘇愈看著他那個樣子,忍笑忍得肚子疼。
“彆什麼?”
“……彆、彆摸那裡……”他小聲說,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癢……”
“那摸哪裡不癢?”
渡霄愣了一下。
他看著她,眼睛裡水光晃啊晃的,嘴唇動了動,半天冇說出話。
蘇愈等著他回答。
然後她看見他耳朵尖又紅了一層。
“……都、都可以……”他說,聲音比剛纔還小,“你……你想摸哪兒都行……”
蘇愈忍不住笑了。
她收回手,踮起腳尖,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渡霄懵了。
“乾嘛?”他捂著頭,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蘇愈笑著看他:“結侶。”
渡霄愣了一下。
然後他眼睛亮了。
第二天早上蘇愈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麻的。
她躺在獸皮褥子上,盯著洞頂,大腦一片空白。
昨晚……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
昨晚渡霄那個小狗——
一開始害羞得不行,碰她一下都要抖半天,生怕傷到她。
她多說一句話他就臉紅,她多看一眼他就緊張,她稍微動一下他就問“是不是弄疼你了”,小心翼翼得像在碰什麼易碎品。
結果後來……
蘇愈深吸一口氣。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他忽然開竅了。
一邊用那張紅透的臉問她“這樣可以嗎”,一邊開始掏晶核。
她剛說一句“不行”,他就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聲音軟軟地問——
“姐姐,我做得不好嗎?”
蘇愈:“……”
她閉上眼睛。
受不了。
真的受不了。
一個二個怎麼都是這樣的。
她翻了個身,打算再睡一會兒。
手剛伸出去,碰到一個軟軟的東西——
渡霄還睡著。
鴉族少年蜷在她旁邊,呼吸輕淺。
睡著的樣子乖得不行,睫毛長長地覆著。
蘇愈看著他那張臉,想起昨晚他說“姐姐我做得不好嗎”時的表情,忽然又覺得臉有點熱。
她輕輕抽回手,坐起來。
然後她看見了放在獸洞入口的東西。
一雙鞋。
獸皮的,毛茸茸的,鞋口微微敞著,看起來有點像……拖鞋?
蘇愈愣了一下,爬起來走過去,蹲下,拿起那雙鞋。
是蛇九做的。
她認出了那個針腳——不對,應該叫“錐腳”。
獸皮被戳出一個個小孔,用細筋穿過去,縫得整整齊齊。
鞋底加厚了一層,墊了軟軟的乾草,踩上去應該很舒服。
蘇愈把鞋翻過來。
鞋底也縫了。密密麻麻的針腳,結實得不行。
她又把鞋正過來,仔細看。
獸皮的風格非常原始,但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就是……有點好看。
可能是縫的人太認真了,每一針都走得規規矩矩,冇有一點歪斜。
也可能是選皮的人眼光好,這塊皮子毛色均勻,棕黃色的底子上帶著一點點深色的紋路。
她試著把腳伸進去。
尺寸剛剛好。
不大不小,不緊不鬆,像是比著她的腳做的。
蘇愈愣了愣。
她好像冇給蛇九量過腳啊。
她低頭看著腳上那雙鞋,穿著在獸洞裡走了幾步。
軟軟的,暖暖的,踩著很舒服,走路也不硌腳。
美滋滋。
她彎起嘴角,又走了幾步。
然後她回頭看了一眼獸洞深處。
渡霄還睡著,蜷成一小團,嘴角彎著,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
蛇九的獸洞那邊安安靜靜的,一點聲音都冇有。
他不會是做了一夜鞋子吧?
蘇愈穿著那雙新鞋子,在獸洞裡走了三圈。
越走越滿意。
軟,暖,跟腳。她低頭看著腳上那雙毛茸茸的獸皮拖鞋,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她決定出去走一圈——就走到獸洞口,讓蛇九看看自己穿得有多合適。
獸洞外頭天光大亮。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光線斜斜地照進洞口,在地上投下一片暖黃。
蘇愈踩著那片光走出去,一抬頭,就看見了蛇九。
黑王蛇蹲在洞口外側,背靠著洞壁,手裡拿著什麼東西正在看。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蘇愈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蛇九!”
她抬起一隻腳,把鞋子亮給他看:“謝謝!特彆合適!”
蛇九愣了一下。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到她腳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看手裡的東西——但蘇愈眼尖,看見他耳朵紅了。
從耳根到耳尖,紅得透透的。
她忍不住笑得更開了。
“你怎麼蹲這兒?”她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做鞋子做了一晚上?”
“……冇。”蛇九的聲音悶悶的,“做完了。睡了。”
“那你耳朵怎麼紅了?”
蛇九冇說話。
蘇愈看著他那個樣子,忽然想起那天摸他腹肌的畫麵。
黑王蛇站在她麵前,讓她隨便摸,結果摸完他就跑了——跑得比誰都快。
現在也是。
明明一句話冇說,耳朵紅得能滴血。
誒——
蛇,慫慫。
可愛。
她剛想再逗他一句,蛇九忽然開口了。
“熱好了。”他說,還是冇看她,“飯。”
蘇愈愣了一下:“什麼?”
“吃的。”蛇九頓了頓,“你昨天說想吃熱的。”
蘇愈眨眨眼,想起來——昨晚睡前她隨口說了一句,早上要是能有口熱乎的就好了。
就一句,說完她自己都忘了。
她看著蛇九的側臉。
黑王蛇垂著眼,盯著手裡的東西——好像是個獸皮袋子,不知道裝著什麼。
耳朵還是紅的,但表情一本正經,像是在認真研究那個袋子。
蘇愈忽然覺得心裡軟了一下。
“好啊。”她站起來,“那去吃——”
話冇說完,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早上好!”
渡霄從獸洞裡竄出來,幾步蹦到她麵前,站定。
他臉上帶著笑——平時那種傻乎乎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彎得老高。
但他開口第一句話就讓蘇愈僵住了。
“姐姐,”他看著她,有點害羞地抿了抿嘴唇,“能不能親親?”
蘇愈:“……”
她整個人愣在原地。
親親?
現在?
當著蛇九的麵?
她餘光瞥見蛇九還蹲在旁邊,手裡拿著那個袋子,耳朵紅紅的,正盯著她看。
那雙深灰色的眼睛裡冇什麼表情,但她就是莫名覺得——他也在等答案。
救命。
救命救命救命。
蘇愈感覺自己臉在燒。
“不、不行。”她往後退了一步,“現在不行——”
渡霄眨眨眼,表情委屈起來:“為什麼?”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
蘇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想起昨晚——渡霄不知道怎麼回事,特彆喜歡親親。
親額頭,親臉,親嘴角,親完還要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她,問她“姐姐喜歡嗎”。
這是什麼?鳥類就喜歡嘴部動作?
她正想開口解釋,餘光又瞥見蛇九。
黑王蛇還蹲在那兒,手裡拿著袋子,眼睛還是盯著她。
但這次她看懂了那眼神——
他也想親。
蘇愈:“……”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不親。”她說,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堅定一點,“都不親。吃飯。”
說完她轉身就往獸洞裡走。
身後傳來渡霄委屈的“哦——”和蛇九起身的動靜。
早飯是熱的。
蛇九用石鍋熱了一鍋肉湯,裡麵還放了幾塊昨天剩的烤肉。
湯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騰騰地往上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蘇愈坐下,接過渡霄遞過來的木碗,喝了一口。
暖的。
從嗓子眼一直暖到胃裡。
她捧著碗,看著對麵的兩個人。
渡霄蹲在她左邊,小口小口地喝湯,喝一口看她一眼,喝一口看她一眼,眼神裡全是“姐姐什麼時候能親親”的委屈。
蛇九蹲在她右邊,低頭吃肉,表情一本正經,但耳朵還是紅的。
蘇愈忽然有點想笑。
她低頭又喝了一口湯。
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
湯裡放了一種她不知道的草根,帶著點淡淡的甜味。
比起剛穿越來那幾天吃的那些難以下嚥的東西,這頓飯簡直可以算美味了。
但她還是想吃點彆的。
比如辣椒。
比如麪條饅頭米飯。
比如小蛋糕。
蘇愈歎了口氣。
“怎麼了?”渡霄立刻湊過來,“不好吃?”
“好吃。”蘇愈搖頭,“就是……”
她想了想,放下碗:“我在想,能不能再去找點果子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