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緊了緊身上的獸皮衣，看了一眼周圍的紅尾她們，紅尾她們都是一臉習以為常的模樣，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可是林溪是真的冷得有些難受，所以在心裡盤算著衣服這件事必須儘快處理才行。
也不知道今天出來這一趟，能不能有意料之外的收獲。
林溪開啟了係統的【初級材料鑒定】功能，視野中，各種植物和礦物都籠罩著淡淡的光暈，並伴有簡單的文字資訊。
在一片向陽的岩石裸露較多的緩坡上，積雪較薄。
一眼看過去，林溪的目光就被幾叢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頂端殘留著枯萎穗狀花序的草本植物吸引。
它們看起來纖細、枯黃，毫不起眼，但係統卻給出了醒目的綠色標記和提示。
【目標鑒定：禾本科植物，蒼藍星變種，疑似原始粟類。籽粒極小，富含澱粉及少量蛋白質，耐儲存。建議采集樣本分析。】
粟米！
林溪心中一震，如果真的是粟米，就意味著她們即將迎來穩定的碳水化合物來源。
而且這東西易於儲存，還可春播秋收！
此刻也顧不上什麼冷不冷的，林溪快步走過去。小心地撥開枯萎的莖葉，果然在植株根部附近未被積雪完全覆蓋的土壤裡，發現了一些散落的、比芝麻略大、呈黃褐色的細小籽粒。
“紅尾阿嬤，你們認識這種草嗎？”林溪撿起幾粒籽實，遞給跟上來的幾人看。
紅尾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搖搖頭：“好像是鳥搖頭，秋天的時候頂上有小穗子，風一吹就像鳥在點頭。沒聽說過能吃，太硬太小了，鳥都不太愛吃。”
雷恩也拿起一粒仔細的看了看，而後開口道：“是鳥搖頭，這東西，沒人吃過。”
“它的種子，可能可以吃。”林溪壓下心中的激動，儘量平靜地說，“我們需要采集一些回去，試試看能不能煮食，或者……想辦法把它們種下去，明年收獲更多。”
“種下去？”一旁的短耳眨著紅眼睛，困惑地問，“像埋肉骨頭一樣埋起來嗎？可是它是草啊，自己就會長。”
“如果我們選擇長得最好結籽最多的鳥搖頭，把它們的種子集中種在最肥沃，陽光最好的地方，精心照料，不讓其他野草和野獸破壞。
那麼明年秋天，我們就能在固定的地方，收獲比這裡多得多也更容易采集的種子。”林溪儘量用他們能夠理解的話來解釋自己的想法。
紅尾似乎有些懂了，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就像我們特意在營地附近留下那幾叢刺鼻草，因為知道那裡長得最好，隨時可以去挖？隻不過……是把草籽挪到我們指定的地方，讓它為我們長？”
“沒錯！”林溪讚賞地點頭，“就是這樣。這需要時間，需要耐心，但一旦成功，我們就不用完全依賴狩獵和運氣采集。這是一種更穩定、更能由我們自己掌控的食物來源。”
這個想法對獸人們來說太過新奇，甚至有些顛覆。
食物向來是“找到”或“獵到”的，而不是“種出來”的。
但出於對林溪的信任，雷恩等人還是仔細地在這片坡地上搜尋起來。
很快，他們發現，這種鳥搖頭並非零星分佈，而是在這片向陽坡地形成了小片的群落。
在林溪的指導下，她們小心地將那些看起來植株相對粗壯，殘留穗頭較大的植株連根拔起，抖落根部的泥土，連同根部附著的土壤一起，用大片的樹葉包裹好。同時也仔細收集了散落的籽粒，用小塊獸皮包好。
最後采集了大約二三十株樣本和幾捧籽粒後，因為天空又開始飄雪，小隊便返回了營地。
瞧見林溪她們回來了，部落裡的人都圍了上來。
在發現林溪帶回來的居然是鳥搖頭時，眼裡都帶著不解。
“智者林溪，你帶這些鳥搖頭，是打算做些什麼？”
石眼率先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問，不過並沒有覺得林溪帶著這麼多人出去隻帶回來這鳥搖頭有什麼不對。
大家都覺得林溪會選擇將這東西帶回來，一定有林溪的意圖，隻是，他們並不知道這東西到底能夠做什麼。
林溪笑了笑當眾取了一些籽粒，打算用石臼搗去外殼。
因為係統加強了體質的原因，林溪沒有花費多少功夫就得到了一些淡黃色的碎末。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林溪將這些碎末混入當晚的肉湯中一起熬煮。
湯熬好後，粟米碎末幾乎融化在湯汁裡，讓本就濃稠的湯羹變得更加綿密順滑，還帶來了一絲淡淡的獨特的穀物清香。
“湯……好像更飽肚子了？”岩山喝完後，摸了摸肚子，感覺似乎比平時更經餓。
“這種小粒粒，煮了以後會讓湯變稠，而且它本身也能提供力氣。”林溪解釋道，“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們明年春天把它們種下去，小心照看，到了秋天，我們可能收獲很多很多這樣的籽粒，可以煮粥，可以做餅，能讓我們在獵物少的季節也不挨餓。”
林溪對著部落裡的人展示了那些被小心儲存起來的植株和籽粒：“現在，我們先把這些種子好好收起來，放在乾燥通風的地方。
等到冰雪融化，大地回暖的時候，我們再決定是否嘗試種植。這隻是一個想法，一個可能。但擁有更多的可能，我們的冬天和未來，才會更安全。”
林溪的話說的很保守，可是如今部落裡的人對於林溪簡直就是無條件的信任。
“好！”
石眼率先表態，對林溪的建議表示了認可，部落裡的其他人也對此紛紛表示認可。
雷恩仔細地聽著，看著林溪手中那一點點淡黃色的粉末，囑咐紅尾將那些植株和籽粒妥善保管好。並且打算下次若是再遇見鳥搖頭，一定要帶回部落。
和大家一起吃完了熱乎乎的晚飯，林溪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今天雖然出去吹了冷風，可是也收獲了粟米這樣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