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的這個決定,獲得了部落裡所有人的一致認可,還給林溪送來了各式各樣的禮物。
對此,林溪也沒有推辭什麼,選擇了欣然接受。
這一次沒有人在,林溪拿出了打火機點燃了火塘裡的木材,往嘴裡塞了一塊巧克力後躺在了鋪了乾草和獸皮的土炕上。
感受巧克力的味道,感受著著身下土炕傳來的由隔壁火塘煙道帶來的融融暖意,聽著屋外風聲呼嘯卻被厚牆削弱成低沉的嗚咽,林溪久違地感到了安寧。
係統獎勵帶來的改變還在細微地調整她的身體。
林溪握了握拳,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力量的增長。
在狼牙部落的這一段時間,雖然說部落裡的人對她都很好。可是再怎麼好,也沒有自己真的強大來的有安全感。
在來到這裡之前,林溪從未覺得自己屬於嬌小的行列。可是自從來到這裡之後,看著那些身高體壯的獸人,即便是他們對她笑臉相迎,林溪心中也難免會有一絲害怕。
因為在他們所有人麵前,她看起來太過脆弱。
如今係統強化了她的身體,讓林溪心中的安全感也多了一分。
雖然有這樣的情緒在,可是看著部落從朝不保夕到初步安定,那種親手參與創造,改變命運的成就感,是無與倫比的。
隻是如今冬天遠未過去,真正的考驗可能才剛剛開始。
房屋可能還需要應對更極端的天氣,儲存的食物是否能支撐整個冬季還是未知數,潛在的野獸或其他威脅也可能出現。
但至少,他們有了一個堅實的起點。有了可以依靠的牆壁,有了正在積累的食物,有了逐漸凝聚的人心。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輕微的叩擊聲。
“林溪,睡了嗎?”是雷恩的聲音,壓得很低。
林溪起身,開啟木門。
雷恩站在門外,肩膀上落著細碎的雪花,金色的豎瞳在屋內的火光映照下格外明亮。他手裡拿著一條厚厚的鞣製得異常柔軟的狼皮褥子。
“給你這個。最冷的幾天還沒到,這個鋪在炕上更暖和。”他將褥子遞過來,目光掃過林溪溫暖乾燥的小屋,眼中流露出滿意。
“謝謝。”林溪接過褥子,觸手溫軟,“進來坐坐?外麵下雪了。”
雷恩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進來,反手帶上門,將風雪隔絕在外。
他高大的身材讓小屋顯得稍微有些侷促,雷恩在火塘邊的小木墩上坐下,看著跳躍的火苗。
兩人一時無言,隻有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所有房子都好了。”雷恩忽然開口,“食物也在按你的辦法處理。我從未見過族人們像現在這樣……有盼頭。”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林溪在他對麵坐下,撥弄了一下火塘。
“但你是指引方向的人。”雷恩看向她,目光灼灼,“林溪,沒有你,我們現在可能還在為如何生一堆不易熄滅的火而發愁,還在擔心下一場風雪會不會壓垮帳篷。”
林溪搖搖頭:“沒有你和大家的信任與行動,再多的想法也隻是空談。”她頓了頓,問,“狩獵隊明天還出去嗎?”
“去。雪還不算大,有些獵物最後的蹤跡還能追蹤。我們要儘可能多地儲備。”雷恩語氣堅決,“房子能擋住寒冷,但擋不住饑餓。我們必須跑在冬天前麵。”
林溪點頭讚同,時間的競賽,從未停止。
“你自己也小心。”她輕聲說。
雷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嗯”了一聲。他站起身:“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沒有回頭:“林溪……謝謝你留在狼牙部落。”
說完,他拉開門,高大的身影迅速沒入越來越密的飛雪之中。
林溪抱著柔軟的狼皮褥子,走到蒙著薄獸皮的透氣小窗,看著雷恩的身影走向他自己的屋子,雪花很快模糊了他的背影。
屋外,是越來越猛烈的風雪。
屋內,是溫暖、安穩,和一顆漸漸落定的心。
初冬的第一場雪,持續了三天三夜,將森林和營地染成一片純淨的銀白。
九座泥屋的煙囪頑強地吐著灰白色的煙柱,在凜冽的空氣中嫋嫋升起,成為這片白色世界裡唯一活動的生命跡象。
房屋成功經受住了考驗。厚實的泥牆和覆雪的木骨屋頂將寒風與濕氣牢牢隔絕在外,室內火塘提供的熱量被有效儲存,即使是體質最弱的幼崽和老獸人,也不再瑟瑟發抖。
下雪前儲存的食物,燻肉的濃香和油脂的醇厚滋味,讓每一餐都充滿了踏實感。
這場雪更加驗證了林溪帶來的智慧的價值,也讓她在部落中的威望達到了新的高度。
雪停後的第一個晴天,陽光刺眼地照在雪地上。
林溪決定帶人進行一場短途的探索,目標不是狩獵,而是尋找潛在的可補充冬季食譜的植物性食物,特彆是耐儲存的型別。
一番商討後,由雷恩,紅尾、阿土和另外兩名對植物比較熟悉的雌性鈴角與短耳組成了小隊,跟隨林溪出發。
部落需要有人留守保護其他人的安全,尤其是如今青葉的肚子越來越大,眼看著就要生了。
這一段時間岩山一直都小心的照顧著青葉,生怕青葉出現一點危險。
部落需要有人守護,外出的隊伍也需要有強大的戰士護衛,尤其是隊伍中還有對於狼牙部落來說最重要的林溪,所以雷恩主動的站了出來。
有雷恩在,林溪知道他的強大,心中的底氣也足了一分。
一行人沿著尚未完全封凍的溪流向上遊走,避開積雪深厚的密林。
這些日子下雪,這還是林溪第一次出門。
原本以為裹上了獸皮衣出門不會有什麼問題,可是在走出了一段路後,林溪發現自己真的是大錯特錯。
雖然身上的獸皮衣很厚實也很暖和,可是寒風見縫就鑽,一下子就將好不容易聚起來的那一點暖意給吹走了。
而且,這冬日裡的風,吹在臉上和刀子沒什麼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