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氣出病來,太太還得費心照顧你
家宴風波後,顧公館消停了不到半個月。
七月初十,暑氣蒸人。二房嬸母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蟬鳴得像要把天都掀翻。但二房嬸母的心情,卻比這天氣還要燥熱。
她消停了,但外麵的風聲沒停。
不知從哪一日起,顧公館的下人之間開始竊竊私語。起初是洗衣房的婆子,後來是採買的幫傭,最後連前院看門的都開始交頭接耳。
“聽說了嗎?新太太進門快兩個月了。”
“是啊,肚子還沒動靜。”
“不會吧?顧家可就先生這一根獨苗。”
“誰知道呢……看著文文弱弱的,身子骨怕是……”
風聲像長了腳,悄無聲息地鑽進了顧家各房各院。
二房嬸母聽著下人的回話,嘴角那絲得意的笑,怎麼也藏不住。她換上一身體麵的杭綢旗袍,命人備了些新採的雨前龍井,款款地往顧震山的書房去了。
書房裡,顧震山正在練字。
二房嬸母親自奉上茶,滿臉堆笑:“三爺,您嘗嘗這新茶。”
顧震山呷了一口,點點頭:“不錯。”
二房嬸母坐在一旁,試探著開口:“三爺,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顧震山筆尖未停:“說。”
二房嬸母便嘆了口氣,一臉的憂心忡忡:“三爺,您看雲崢這婚事,也快兩個月了。可侄媳婦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這……顧家香火要緊啊。”
她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要我說,雲崢身邊也太空了些。咱們這樣的人家,開枝散葉纔是正經。是不是……該給他納一房妾了?”
顧震山筆尖一頓,墨跡在宣紙上洇開一個小小的墨點。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將那張寫廢的紙揉成一團,丟進紙簍。他抬眸,看著二房嬸母,眼神平靜無波,不置可否。
二房嬸母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道:“三爺,您可不能不管啊!顧家這麼大的家業,沒個後怎麼行?”
顧震山終於慢悠悠地開口:“這才兩個月,急什麼?”
二房嬸母急了,脫口而出:“兩個月還不久?我那會兒進門,一個月就有了!”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顧震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那眼神裡的輕蔑,卻像一根針,紮得她坐立難安。她訕訕地閉了嘴,知道自己今日是碰了個軟釘子。
這股風聲,終究還是傳到了沈清秋的耳中。
翠喜是從福伯的嘆氣聲裡聽出端倪的。她追問了半天,福伯才把外頭的流言說了。
翠喜當即氣得在院子裡直跺腳,一張臉漲得通紅。她衝進書房,對正在看書的沈清秋道:“小姐!那二太太太欺負人了!她們怎麼能這麼說您!”
沈清秋放下書,神色平靜地看著她。
“知道了。”
翠喜愣住:“就……就知道了?”
沈清秋抬眸:“不然呢?”
翠喜急道:“您不生氣嗎?”
“生氣有什麼用?”沈清秋的聲音不疾不徐,“她有嘴,讓她說。”
翠喜更急了:“可是——她們說您生不出——”
“翠喜。”沈清秋的聲音冷了幾分。
翠喜立刻把後麵的話死死嚥了回去,眼眶卻委屈得紅了一圈。
那日午後,翠喜端著一盆要漿洗的衣服,氣鼓鼓地往洗衣房走,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剛走到月洞門,恰好撞見從外麵回來的賽金花。
賽金花見她一副要跟人拚命的架勢,挑了挑眉:“怎麼了這是?誰欠你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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