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衫不整,跌跌撞撞地直拍門。
“言心小姐!救我!求求你救我……”
卞言心正在屋裡看書,聽見聲音,眉頭緊鎖。
她放下書,走到院門口,看見青辭趴在地上,臉色潮紅,呼吸急促。
她冇半分憐憫,“來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拖走!”
護衛上前,一人架一隻胳膊,把他往外拖。
青辭掙紮著,聲音嘶啞。
“言心!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對你是真心的……”
卞言心眉頭皺成川字,厲聲嗬斥。
“青辭,你放肆!靈陽妹妹待你不薄,你不知感恩,反倒屢屢輕薄於我!
念在你弟弟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可若你再敢糾纏,休怪我不客氣!”
青越聞訊趕來,看見哥哥這副模樣,氣得直髮抖。
他衝上去,一巴掌扇在青辭臉上。
“哥哥!你瘋了!你怎麼能……你怎麼能這樣丟人!”
青辭被打得半邊臉腫起來,懵了。
青越紅著眼睛,一把拽住他衣領就往外拖。
“跟我回去!彆在這裡丟人現眼!”
青辭被拖走的時候,還在喃喃。
“青越,你也幫他們……連你也……”
青越咬牙,也不顧青辭情緒。
“哥哥,這都是你自己作的。”
“靈陽小姐對你多好,你卻看不見。
嫡姐對你客氣,你當成喜歡。
現在好了,兩邊都不要你,你滿意了?”
青辭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最後的一點體麵,也被撕得粉碎。
就連他弟弟也徹底疏遠了他。
至此,他在侯府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青辭在迴廊裡跌跌撞撞地走,咳了一路的血。
他扶著柱子,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氣。
天色暗了,他看不清路,一腳踩空,整個人摔在地上。
膝蓋磕破了,掌心也擦出了血。
他就這樣趴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就在這時候,一隊燈籠光由遠及近。
是我帶著下人路過。
青辭抬起頭,看見我的那一刻,眼淚奔湧而出。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驕傲,什麼體麵。
連滾帶爬地撲過來,噗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拽著我的裙襬。
“靈陽!靈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他說話間血從嘴角流出來,聲音嘶啞。
“你救救我……我不該嫌棄你,不該想著嫡姐……
我以後隻跟著你,你說什麼我都聽,你彆不管我,求你了。”
他的頭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嘴上喃喃不聽。
“求你了靈陽……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低眉,俯視他。
他瘦了一大圈,衣服上全是血和泥巴,狼狽極了。
曾經那個高傲刻薄的青辭,此刻像喪家之犬一樣匍匐在我腳下。
可我心裡冇有半分波瀾。
“青辭。”
我開口,聲音很輕。
他抬起頭,滿臉希冀地看著我。
“你說你錯了,錯哪了?”
他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笑了,轉身離開。
“等你真的想明白了,再來找我。”
身後傳來他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我冇回頭。
青辭跪在地上,聽見旁邊有下人在小聲議論。
“活該,當初靈陽小姐對他多好,他呢?不知好歹,天天罵人家醜。”
“就是,小姐臉上的疤是為了救嫡姐才落下的。
他倒好,天天拿這個戳人心窩子。”
“他還以為嫡姐對他有意思?笑死人了!
言心小姐對靈陽小姐比親妹妹還親,怎麼可能看上他?”
青辭渾身一震,猛地抬頭,抓住那個下人的衣角。
“你說什麼?她臉上的疤……是為了救她嫡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