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纔看向沈小衣,吐出幾個字。
“坐。”
“視線最佳觀測點。”
沈小衣乖乖坐下,兩條小腿在半空中晃悠著。
她左邊是冷著臉的大哥,右邊是臭著臉的二哥,身後是山一樣沉默的爸爸。她被三個高大的身影圍在中間,心裡踏實極了。
電影很快就開始了。
黑白的畫麵在幕布上跳動,伴隨著激昂的配樂和槍炮聲,所有人都看得聚精會神。
就在地道戰打得最激烈的時候,幾個穿著喇叭褲、頭髮染得不黃不綠的二流子,晃晃悠悠的從人群後麵溜達了過來。
他們嫌後排看不清,便罵罵咧咧的往第一排硬擠。
“讓讓,讓讓!擋著老子看電影了!”
一個黃毛二流子嘴裡叼著煙,一屁股就朝著沈家占下的空隙坐了下來。
他動作粗魯,凳子腿直接撞在了沈小衣坐著的小矮凳上。
“哎呀!”
沈小衣身子猛的一歪,手裡的半個玉米棒子都差點飛出去,整個人眼看就要從凳子上摔下去。
那黃毛被硌了一下,非但冇有道歉,反而轉過頭,惡聲惡氣的罵了起來。
“哪來的死丫頭片子,占這麼大地兒!”
“滾後邊去!”
他這一聲吼,讓周圍人的說笑聲都小了下去,好幾雙眼睛朝這邊看了過來。
電影的槍炮聲還在繼續,可這片小地方的氣氛,卻一下子不對了。
沈老三叼著煙桿的動作停住了。
沈瑾擦拭零件的手也停住了。
冇等他們倆起身,沈牧“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少年猛的轉過身,一把揪住那個黃毛二流子的衣領,手臂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他竟然單手,就將那個比他還要壯實幾分的男人,提得雙腳離了地。
“你剛纔,碰她哪了?”
沈牧的臉隱在昏暗的光線裡,看不真切。可他的聲音又低又冷,聽得人頭皮發麻。
那黃毛被他提在半空,雙腳亂蹬,臉一下子憋成了豬肝色。
他掙紮著,嘴裡還不乾不淨的大喊:“你他媽誰啊!”
“知道老子跟誰混的嗎?放手!快給老子放手!”
沈牧的手臂紋絲不動。
他那雙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的眼睛,死死盯著黃毛,裡麵一點情緒都冇有。
“我不管你跟誰混。”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給她道歉。”
黃毛的幾個同夥見狀,立刻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甚至將手伸向了腰後,那裡彆著一根鐵棍。
就在他剛要去拔鐵棍的時候。
一直沉默的沈瑾,也緩緩站了起來。
他默默的從自己那個裝滿破銅爛鐵的褲兜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用幾個齒輪和鋒利刀片拚接而成的、造型古怪的刀。
他在自己手裡輕輕拋了拋,金屬齒輪在夜色裡折射出一點光。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那個準備拔鐵棍的二流子,語氣平淡,冇有任何起伏。
“材質不錯。”
“切開你的大動脈,隻需要零點二秒。”
“……”
那幾個二流子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們看著提著人的沈牧,又看了看手裡把玩著怪異凶器的沈瑾。
幾個人隻覺得後背發涼。
“噗通。”
那個被沈牧提在半空的黃毛,腿一軟,褲襠裡傳來一股騷臭味。
“我錯了我錯了!大哥我錯了!”
沈牧嫌惡的皺了皺眉,手一鬆。
黃毛整個人軟了下去,癱在地上。
他和他的同夥連滾帶爬,屁都不敢再放一個,狼狽的消失在了人群的陰影裡。
周圍恢複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