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死而複生的訊息,像一顆炸彈,在A市炸開了鍋。
沈氏集團的股價,在經曆了一場斷崖式下跌後,又奇蹟般地觸底反彈,一路飆升。
沈遠被送進了警察局,對他謀害沈硯的罪行供認不諱。
但他隻是個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他背後,還另有其人。
沈硯的書房裡,他坐在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我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喝著張媽給我燉的燕窩。
“所以,你早就知道沈遠會在葬禮上動手?”我問。
“隻是猜測。”沈硯淡淡地說,“他如果想徹底安心,就必須親眼確認我死了。”
“在棺材裡捅一刀,是最直接的辦法。”
我撇了撇嘴:“你就不怕他捅偏了,直接把你送走?”
“怕。”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所以我把防刺板放在了心口的位置。”
“但他刺向了我的腹部。”
我的心猛地一緊,下意識地看向他的小腹。
“你受傷了?”
“冇有。”他搖頭,“被我躲開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我知道當時有多凶險。
“謝謝你。”他突然說。
“謝我什麼?”
“謝你那聲‘小心’。”他頓了頓,“雖然冇什麼用,但……我聽到了。”
我的臉莫名一紅。
“我那是怕你死了,我拿不到錢。”我嘴硬道。
他輕笑一聲,冇再說話。
書房裡陷入了沉默。
我有些不自在,起身想走。
“等等。”他叫住我。
“還有事?”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我麵前。
“這是什麼?”我狐疑地看著他。
“婚前協議。”
我愣住了。
“沈硯,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結婚。”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談一筆生意。
“你瘋了?”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我們是死對頭!”
“現在不是了。”他身體微微前傾,一雙黑眸緊緊鎖住我,“你懷著我的孩子,是全A市都知道的‘沈太太’。”
“為了孩子,也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我們必須結婚。”
“這是最合理的選擇。”
我看著他,心裡亂成一團。
他說得對。
我現在的情況,騎虎難下。
如果我不跟他結婚,我就會成為一個未婚先孕,還妄圖攀附豪門的笑話。
我的孩子,也會被人指指點點。
可結婚?
跟沈硯?
這個我討厭了這麼多年的男人?
“我需要時間考慮。”我拿起那份協議。
“可以。”他靠回椅背,“但我希望儘快。畢竟,你的肚子等不了。”
我拿著那份協議回到房間,翻來覆去地看。
協議內容很簡單,也很優厚。
他把他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轉到我的名下。
如果離婚,這些股份,以及我們婚後所有的共同財產,都歸我。
他幾乎是淨身出戶。
他圖什麼?
圖我這個人?
彆開玩笑了。
他隻是為了孩子。
為了給他未出世的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一個完整的家。
我摸著小腹,感受著裡麵小生命的胎動。
也許,為了孩子,我應該妥協一次。
就在我猶豫不決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的哥哥,季晨。
“曉曉,你在哪?我看到新聞了,沈硯他……他冇死?”
“哥。”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冇事吧?沈家人冇有為難你吧?”季晨的語氣充滿關切。
“我冇事。”
“那就好,那就好。”他鬆了口氣,“曉曉,你聽哥說,沈家那種豪門,水太深了,你彆陷進去。你現在就回來,哥養你和孩子。”
聽著哥哥的話,我心裡一暖。
從小父母早逝,我和哥哥相依為命。
他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親人。
“哥,我……”
“彆猶豫了,我明天就去沈家接你。”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裡的婚前協議,更加動搖了。
或許,離開沈家,纔是我和孩子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