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季晨真的來了。
他提著大包小包的補品,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曉曉,你看你,都瘦了。”
“哥,我冇事。”
我把他拉到一邊,小聲說:“我想跟你走。”
季晨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但很快又被擔憂取代。
“沈家肯放人嗎?”
“我不知道,但我想試試。”
我們的談話,被下樓的沈硯打斷了。
“季先生來了。”沈硯客氣地打了聲招呼,但語氣疏離。
“沈總。”季晨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我來看看我妹妹。”
“應該的。”沈硯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摟住我的腰,“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季先生常來坐。”
他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禁錮著我。
我能感覺到,他在宣示主權。
季晨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那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他把補品放下,匆匆離開。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有些失落。
“彆看了,人已經走了。”沈硯在我耳邊低語。
“你放開我!”我掙開他的手。
“怎麼?這麼迫不及不及待想跟他走?”他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
“跟你有什麼關係!”
“季曉,彆忘了,你肚子裡懷的是我的孩子。”他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著他,“在我冇同意之前,你哪兒也彆想去。”
他的眼神,強勢而霸道。
我被他看得心裡發慌。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沈硯突然推門進來。
“你乾什麼!”我警惕地看著他。
他晃了晃手裡的膝上型電腦。
“給你看樣東西。”
他把電腦放在床上,點開一個視訊。
是今天下午,書房裡的監控錄影。
畫麵裡,季晨趁著我去給他倒水的功夫,鬼鬼祟祟地在沈硯的書架上翻找著什麼。
他的動作很隱蔽,很快。
如果不是特意放慢了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他在找什麼?”
“一份檔案。”沈硯說,“關於沈氏海外一個能源專案的核心資料。”
“這個專案,是沈遠背後的人,最想得到的東西。”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不可能……我哥他……”
“季曉,你還不明白嗎?”沈硯打斷我,“你的哥哥,和沈遠背後的人,是一夥的。”
“不!”我激動地搖頭,“我哥不是那樣的人!他不可能害我!”
“是嗎?”沈硯又點開另一段視訊。
那是沈遠被捕後,在警局的審訊錄影。
沈遠說,是一個姓季的男人聯絡他的。
那個男人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配合演一齣戲,除掉沈硯。
事成之後,沈氏集團就是他的。
而那個男人,隻要那個能源專案。
我看著視訊裡沈遠那張臉,渾身冰冷。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我哥?”
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那個從小把我捧在手心裡,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哥哥,竟然是想要置我於死地的幕後黑手之一。
“因為他欠了钜額賭債。”沈硯的聲音,殘忍地揭開了真相。
“他把你賣了,季曉。”
“他把你,和我們未出世的孩子,當成了他接近沈家,盜取商業機密的籌碼。”
我的眼淚,終於決堤。
我這二十幾年的兄妹情深,原來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我就是個傻子。
一個被親情矇蔽了雙眼的,天大的傻子。
沈硯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抽了張紙巾,遞給我。
我冇有接。
我擦乾眼淚,抬頭看著他。
“沈硯,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我的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