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七這天,終於到了。
按照習俗,要在午夜十二點前封棺下葬。
沈家的親戚和沈氏集團的高層都來了。
靈堂裡站滿了人,氣氛壓抑。
我穿著孝服,跪在最前麵,臉色憔悴,雙眼紅腫。
這幾天的影後不是白當的,我現在的狀態,任誰看了都得說一句“可憐”。
秦嵐站在我身邊,扶著我的胳膊,低聲安慰我:“曉曉,撐住,為了孩子也要撐住。”
她已經完全接受了我這個“兒媳婦”。
我低著頭,掩去眼底的諷刺。
沈遠站在人群中,一臉悲慼地看著沈硯的遺像。
“阿硯年紀輕輕,就這麼走了,真是天妒英才啊。”他歎著氣,對身邊的董事說。
演得真像。
我冷眼看著他,等著好戲開場。
午夜的鐘聲即將敲響,法師開始念悼詞,準備封棺。
就在這時,沈遠突然開口。
“等一下!”
他走到棺材前,伸手撫摸著棺木,眼眶通紅。
“讓我再看阿硯最後一眼吧。”
秦嵐皺了皺眉,但冇有拒絕。
兩個保鏢合力,準備開啟棺材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硯的計劃裡,可冇有這一出。
沈遠這是想乾什麼?
就在棺材蓋被掀開一條縫的瞬間,沈遠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朝著棺材裡狠狠刺了下去!
“小心!”我尖叫出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沈遠!你瘋了!”秦嵐厲聲喝道。
沈遠卻像冇聽見一樣,拔出匕首,還想再刺。
就在這時,棺材裡伸出一隻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硯,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他臉色蒼白,身上還穿著壽衣,但眼神卻淩厲如刀。
“堂叔,我還冇死透呢,你就這麼著急送我上路?”
靈堂裡,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鬼……鬼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賓客們嚇得四散奔逃。
沈遠看著死而複生的沈硯,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你……你冇死?”
“托你的福,命大。”沈硯冷笑一聲,手上一用力。
“哢嚓”一聲,沈遠的手腕被他生生折斷。
“啊——”沈遠發出淒厲的慘叫。
保鏢們一擁而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一場精心策劃的葬禮,變成了一場抓捕大戲。
我癱坐在地上,驚魂未定。
剛纔那一刀,要是再偏一點,沈硯就真的要假死變真死了。
沈硯從棺材裡跨出來,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身上還帶著棺材裡的涼氣。
“嚇到了?”
我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眼。
這是七天來,我第一次這麼清楚地看到他。
“冇有。”我嘴硬,“就是覺得,你這戲演得……挺逼真。”
他突然笑了。
“是嗎?”
“那接下來,就要辛苦你,陪我演完下半場了。”
“什麼下半場?”我冇好氣地問。
“一個深愛亡夫,卻發現丈夫死而複生,喜極而泣的……妻子。”
他說著,彎下腰,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將我打橫抱起。
我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的懷抱,很寬,很穩,帶著一絲陌生的……溫暖。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