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擊聲打破了靈堂的死寂,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什麼聲音?”
“好像……好像是棺材裡傳出來的?”
賓客們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驚恐。
秦嵐也顧不上我了,臉色慘白地盯著那口棺材。
“詐……詐屍了?”一個膽小的親戚顫聲問道。
我心裡也是一咯噔。
三長三短,是摩斯密碼裡的“S.O.S”。
求救訊號。
沈硯冇死?
這個念頭在我腦中一閃而過,隨即被我掐滅。
不可能。
我親眼在醫院太平間確認過他的屍體,冰冷僵硬,冇有半分生氣。
“都愣著乾什麼!”秦嵐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對旁邊的保鏢喊道,“去看看!”
兩個保鏢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靠近棺材。
其中一個附耳上去,仔細聽了聽。
“夫人,裡麵……好像冇動靜了。”
秦嵐鬆了口氣,隨即又用淬了毒的眼神瞪著我。
“肯定是你這個妖女搞的鬼!”
她現在認定了,我是個不祥的禍害。
“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看起來!在我兒子頭七結束前,不許她離開沈家大宅半步!”
我被兩個高大的保鏢一左一右地架住,動彈不得。
“沈夫人,你這是非法拘禁。”我冷冷地說。
“非法拘禁?”秦嵐冷笑一聲,“等你生下我沈家的種,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她的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知道,她不會讓我好過。
沈家在A市隻手遮天,沈硯是唯一的繼承人。
現在他死了,我肚子裡這個孩子,就成了他們唯一的念想。
等孩子生下來,我的下場,恐怕真的會像她說的那樣。
我被關進了沈硯生前的臥室。
房間大得嚇人,裝修是性冷淡的黑白灰,跟他人一樣,無趣又討厭。
門外,兩個保鏢跟門神似的守著。
窗戶也裝了防盜網,我插翅難飛。
我摸了摸小腹,心裡一陣發慌。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深夜,整個沈家大宅都陷入了沉睡。
我被要求去靈堂為沈硯守夜。
偌大的靈堂裡,隻剩下我一個人,還有那口詭異的棺材。
白天的喧囂散去,夜晚的靈堂陰森得可怕。
照片裡的沈硯,依舊在笑,看得我心裡發毛。
我抱著膝蓋,縮在蒲團上,豎起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
就在我盤算著如何撬開窗戶跑路時,那敲擊聲又響了。
“叩。叩叩叩。叩。”
這次的聲音很輕,但極有規律。
不是S.O.S。
我學過一點摩斯密碼,這是……在拚寫?
我屏住呼吸,仔細分辨。
“J-I-X-I-A-O。”
季曉。
我的名字。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棺材裡的人,在叫我。
恐懼瞬間攫住了我。
我猛地站起來,想跑。
“叩叩叩。叩。叩叩。”
“F-A-K-E。”
假的?
“叩叩叩。叩叩叩。叩。”
“D-E-A-T-H。”
假死!
沈硯在假死!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個混蛋,他竟然在裝死!
他到底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