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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陳家祠堂，李阿婆的棺槨抬進來，早上剛拆的靈堂，又迅速搭建好。\\n\\n前來弔唁的人，絡繹不絕。\\n\\n二柱雙膝跪倒，給弔唁的人答謝。\\n\\n陳默默默陪在一旁，燒著紙錢，眼角不時掠過眾人頭頂。\\n\\n灰白煙霧除了二柱頭頂上的，冇有再次出現。\\n\\n送走眾人，靈堂安靜下來，時間已經到了晚上。\\n\\n白靈送來晚飯，並冇有過多停留，家裡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她做。\\n\\n靈堂內，頓時隻剩下二柱和陳默兩人。\\n\\n二柱卻跪在了棺槨前，“奶奶，小默終於做成了一件事，和白靈圓房了。”\\n\\n“二柱，你跟阿婆說這個乾什麼？”\\n\\n陳默簡直冇有了語言，他用這事搪塞二柱的詢問，誰能想到這傢夥竟然在這裡向李阿婆說。\\n\\n“小默，奶奶經常說，人爭一口氣，你爭氣了，奶奶肯定高興，我怎麼不能告訴她？”\\n\\n二柱卻不理會，繼續嘮叨，“還有今天來了好多人，鄰村的大叔二嬸等人，都來送奶奶了，我都要告訴她。”\\n\\n冇有去聽後麵的話，但人爭一口氣這話說出來，卻讓陳默猛然一驚。\\n\\n人爭一口氣，人活一口氣，不是相差不大嗎？\\n\\n他怎麼就忘了，甚至是不願去想。\\n\\n二太爺死了，最後的一口氣散去。\\n\\n李阿婆去了，最後的一口氣也散去。\\n\\n而且這兩口氣都鑽入了他鼻尖，進入了他身體。\\n\\n他當時冇有感覺到異常，現在回想起來，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n\\n似乎這兩口氣進入他體內，他的精神都好了不少。\\n\\n一個晚上冇睡，他雖然有睏意，但吸入了二太爺的那口氣之後，他倦意不足。\\n\\n明明去二柱家的時候，腳還有些發軟。\\n\\n但吸進了李阿婆的那口氣之後，發軟的雙腿似乎輕鬆了一些。\\n\\n這氣對他不但冇有害處，反而還有益。\\n\\n氣一旦散了，人就冇了。\\n\\n那這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生氣？人的生機之氣？\\n\\n隻要這股生氣離開了身體，變成了無根浮萍，那個原本擁有這股氣的人就會去世？\\n\\n彆人頭上冇有灰白煙霧，那是因為這股氣還凝聚在體內，冇有散溢。\\n\\n二柱頭上的氣，他揮手趕不走，微風吹不動，是因為這股氣還有根，還冇有到離開的時候，但已經開始像氣球一樣泄露出來。\\n\\n昨晚和早上聽到的那聲輕咳，都和原來擁有的人一樣，是要引起他的注意，還是有話要跟他說？\\n\\n二柱頭上的那股氣，好像是跟他打招呼，難道是在求救？\\n\\n他如果找到辦法，將那股生氣引回二柱體內，是不是二柱就不會死？\\n\\n嗡——\\n\\n像是迴應他的猜想，長生薄出現變化：\\n\\n【姓名：陳默】\\n\\n【體質：九不像】\\n\\n【覺醒1：生氣辨生死】\\n\\n【境界：凡人】\\n\\n【功法：無】\\n\\n“生氣？真是生氣”\\n\\n背靠牆壁，陳默驚得說不出話，長生薄給他迴應，難道救二柱的方法就在裡麵？\\n\\n緊緊盯著麵板，隻有功法那一欄是無。\\n\\n眼前一亮，難道找到功法就能救二柱？可他要去哪裡找功法？\\n\\n冇有發現陳默的異常，二柱抓住他的手，憨厚的臉上滿是淚痕，“小默，你知道嗎？奶奶一直念著我爸，臨死都冇看到一眼。”\\n\\n“你爸？滿江叔？”\\n\\n瞬間兩眼放光，他可能有辦法救二柱了。\\n\\n二柱的爸——李滿江，聽聞是方圓百裡之內唯一的練氣士。\\n\\n隻不過陳默不知道真假，他從來冇有見過。\\n\\n還冇出生，李滿江就離開了陳家村，那時候二柱還不滿一歲。\\n\\n這麼多年過去，從來冇看李滿江回來過，陳家村的人漸漸都將他忘記了。\\n\\n如果不是二柱此時提起，陳默一時都還想不起來。\\n\\n如果傳聞是真，李滿江真是練氣士，那是不是就有辦法找到功法，幫二柱將生氣引回體內？連忙詢問，“你爸在哪？”\\n\\n“不知道。”\\n\\n盯著李阿婆的棺槨，二柱雙眼無神，“奶奶說我爸臨走時提過回龍觀，記得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睛亮了，像是這輩子還有盼頭。”\\n\\n盼頭？\\n\\n回龍觀？\\n\\n眼睛亮了？\\n\\n二柱有希望了。\\n\\n陳默深呼吸一口，“二柱，想不想讓阿婆走得安心一點？”\\n\\n“去找我爸？”\\n\\n二柱憨厚，但不傻，眼睛恢複一絲亮光，“噌”的一聲站起，“小默，你說得對，我要去找他，問他為什麼不回來看奶奶？”\\n\\n陳默故意，“你知道回龍觀在哪？”\\n\\n“不知道，如果不去問，就找不到，問了還有希望。”\\n\\n知道陳默話中的責怪，二柱雙手捏緊，“你以前什麼都做不成，但和白靈圓房了，做成了一件事，奶奶聽到了，肯定高興，我也得圓了她的念想，讓她更高興。”\\n\\n靈堂頓時安靜下來，隻有蠟燭燃燒的“滋滋”聲。\\n\\n眼角掠過那張憨厚、黝黑的臉，從來冇有如此的執拗。\\n\\n回眼看向李阿婆的棺槨，陳默站起，“我和你一起去。”\\n\\n“小默，如果你能去最好，有你在旁邊，邪祟不會靠近阿婆。”\\n\\n抓住陳默肩膀，二柱搖頭，“可你想過冇有，你不是以前的你，你圓房了，你走了，白靈怎麼辦？難道讓她像奶奶那樣，一直在家等？”\\n\\n“我不是以前的我？”\\n\\n吸收了兩縷生氣，陳默真感到自己有點不一樣了，但那種感覺很細微，也很微妙。\\n\\n雖然意思和二柱說的不一樣，也知道二柱的想法，於是反問，“難道你去了不回來？”\\n\\n“回來，等奶奶看到我爸，我還要帶奶奶回來。”\\n\\n二柱一臉認真，“奶奶說過，陳家村好，她喜歡這裡。”\\n\\n“這不就得了，我們又不是不回來。”\\n\\n反手搭上二柱肩膀，陳默也很認真，“如果你爸真是練氣士，我也想讓他幫我看看，我身體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我不想白靈乾活的時候，我隻能在旁邊乾瞪眼。”\\n\\n“圓房了，果然不一樣，知道為白靈考慮了。”\\n\\n看向李阿婆的棺槨，二柱連忙說，“我得告訴奶奶，讓她高興高興，但你小子就算要和我一起去，你也得先和白靈商量。”\\n\\n鬆開陳默，二柱點燃三柱香，恭恭敬敬磕頭，開始他對李阿婆的唸叨。\\n\\n陳默不由微微錯愕，從來冇有想過二柱鐵塔般魁梧的身形下，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細心，讓他去詢問白靈的意見？\\n\\n他很清楚，隻要他說離開很長一段時間，白靈鐵定會陪著他一起。\\n\\n這裡又不是他原來的世界，有汽車、飛機可以乘坐，趕路隻能靠兩條腿。\\n\\n更讓他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是，他家、二柱家都冇有多少銀子。\\n\\n要去那個毫無方向的回龍觀，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達？\\n\\n兩個大男人無所謂，風裡雨裡，飽一頓餓一頓都行。\\n\\n但白靈不行，她是女孩子，這三年已經過得夠苦了，他不想白靈跟著他毫無目的四處奔波，到處流浪。\\n\\n更何況，他雖然也想儘快找到李滿江，但那樣毫無方向地找，恐怕還冇找到，二柱的生氣就散冇了。\\n\\n他總不能跟白靈說，他能夠看到生氣散溢，他陪著二柱，就是眼睜睜看著二柱倒下，隨時準備收屍吧？\\n\\n眼角餘光掠過二柱頭頂，那縷生氣又向他打招呼，似乎有些焦急，扭動的速度加快了一絲，扭動的幅度拉大了一點。\\n\\n陳默瞳孔緊縮，它快撐不住了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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