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槍響收穫】
------------------------------------------
“先……先吃飯吧,肉一直熱著呢。”林秀蘭最終隻是輕聲說道。
林秀蘭拿出三個碗,先是小心翼翼地給林朝陽盛了滿滿一碗,裡麵肉多山藥也多。
然後又給眼巴巴望著的小丫盛了一碗,最後纔給自己碗裡舀了些,主要是山藥和湯,隻零星點綴著幾塊肉。
“姐,你也多吃點肉。”林朝陽看著,不由分說地用筷子從自己碗裡撥了好幾塊肉到林秀蘭碗裡。
“不用,朝陽,你吃,你出力多……”林秀蘭連忙阻攔,眼圈卻有些紅了。
“一家人,不說這些。”林朝陽按住她的手,語氣不容拒絕。
三人圍坐在炕桌邊,姐姐中午也從食堂帶回來三個人的口糧,林朝陽看著盆裡那清湯寡水的“糊糊”,跟林秀蘭說道,“二姐,以後隊裡的夥食我們就不要去吃了,冇什麼用。”
說完他夾起一塊兔肉送入口中,燉得軟爛的肉質幾乎不需咀嚼,濃鬱的肉香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他又吃了一口山藥,粉糯甘甜,吸收了肉湯的精華,味道更顯厚重。
林秀蘭聞言點點頭,冇有說話。
對麵,小丫已經吃得頭也不抬,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吃得鼻尖都冒出了細小的汗珠,臉上是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幸福。
她含糊不清地說:“哥,肉……真香!”
林秀蘭看著弟弟和妹妹,自己小口地吃著碗裡的肉和山藥,感受著那久違的、紮實的飽腹感,心中百感交集。
這一個月來的恐懼、無助和悲傷,似乎都被這碗熱騰騰的燉肉驅散了一些。
她偷偷抹了下眼角,低聲道:“要是爹孃在,該多好……”
一句話,讓氣氛微微沉寂。林朝陽放下筷子,看著姐姐和妹妹,鄭重地說:“爹孃不在了,還有我。”
“以後,我會讓你們天天都能吃上飽飯,吃上肉。”
林秀蘭抬起頭,看著弟弟堅毅的臉龐,用力點了點頭,淚水再次湧出,但這次,更多的是希望。
一頓飯吃完,連湯汁也冇有浪費一點,一股暖流充盈在三人體內,驅散了冬日的嚴寒,也帶來了許久未曾有過的精神氣。
林朝陽感覺體力完全恢複,甚至更勝從前。他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那杆獵槍上。
“二姐,我下午再進一趟山。”
“還去?”林秀蘭立刻緊張起來,“不是纔回來嗎?而且剛借到槍……”
“就是因為有了槍,才更要去。”
林朝陽檢查著借來的獵槍,語氣不容置疑,“熟悉槍性,試試手氣。更重要的是,我想帶著你和妹妹到四九城裡生活,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需要的‘敲門磚’就是山裡的獵物,必須儘快攢夠分量。”
林秀蘭聽了弟弟的想法,大吃一驚,急忙說道,“朝陽,你聽誰告訴你能用獵物換取城裡工作的?山裡那麼危險,你彆到深山老林裡麵去。”
他看向林秀蘭,眼神帶著安撫:“放心,這次我不走遠,也不去深山裡招惹大傢夥,就在外圍轉轉,熟悉一下槍。”
他的理由充分,態度堅決,林秀蘭知道自己攔不住,隻能千叮萬囑:“一定小心,早點回來。”
“嗯。”林朝陽背上獵槍,又將舊弓和柴刀帶上,推門而出。
這一次,他的底氣足了很多。有了獵槍在手,配合掃描功能,隻要不遇到成群的猛獸,安全基本無虞。
他選擇了與上午不同的方向,沿著一條覆蓋著薄冰、早已斷流的小溪穀向上遊走去。
掃描功能持續開啟,如同一個無形的雷達,穿透枯枝積雪,將方圓五百米內的資源儘收眼底。
寒風刺骨,手腳很快就凍得有些發麻,但他強化後的身體還能支撐。
走了約莫半小時,掃描邊緣終於出現了一個比野兔大上不少的光點,正在溪穀對岸一片背風的灌木叢下,拱開積雪尋找著什麼。
是獾子!體型肥碩,估計能有三十來斤!
林朝陽心中一喜,這東西油水足,在城裡絕對是緊俏貨。
他立刻放慢腳步,走到距離大約一百二十米處,中間隔著溪流,視野開闊。
這個距離,用弓箭冇有把握,但用獵槍,正合適!
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略微加速的心跳。
前世他精通槍械,但用的是現代步槍,這種老式獵槍需要重新適應。
他回憶著叔叔交代的要點,沉穩地端起槍,肩膀抵緊槍托,眯起一隻眼,通過簡易的照門準星瞄準了那隻獾子的頭部。
穩住呼吸,手指預壓扳機。
“砰!”
一聲沉悶而響亮的槍聲打破了山林的寂靜,驚起遠處幾隻飛鳥。
巨大的後坐力撞得林朝陽肩膀微微一震,但他下盤穩固,身形冇有絲毫晃動。
透過瀰漫的些許硝煙,他看到對岸那隻獾子應聲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首發命中!
林朝陽心中一定,迅速過河,將獵物撿起。
子彈精準地命中了獾子的腦袋,一擊斃命。
他將沉重的獾子收入空間,感受著這份沉甸甸的收穫,對獵槍的威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信心更足。
他冇有停留,繼續在寒冷的山嶺間搜尋。
或許是槍聲的震懾,也或許是冬季動物活動本就減少,接下來一個多小時,掃描隻發現了幾隻躲在岩縫裡的野兔和一隻在雪地裡刨食的野雞。
他用弓箭解決了其中一隻最肥的野兔和那隻野雞。
眼看日頭已經西斜,溫度越來越低,林朝陽搓了搓凍得通紅的雙手,決定返回。
一頭獾子,一隻野兔,一隻野雞,加上上午的收穫,雖然不算驚人,但作為初次使用獵槍的成果,已經讓他非常滿意了。
他打算把下午打到的獾子和野兔晚上拿到公社那裡的鴿子市上賣掉,換一些錢票,買些糧食和家裡用的東西。
野雞留著明天早上吃,家裡那隻回去就就做了吃,這幾天必須要讓姐姐和小妹每頓都吃到肉,好好補補身體。
等什麼時候打到野豬或大型獵物再去四九城一趟,隻要有肉他相信找個合適的工作,分配個房子帶著她們一起進城,還是冇有問題的。
一邊想著一邊沿著來路下山。凍僵的雙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這時,王婆子在隊裡和幾個婦人聚在一起納鞋底,裝作無意地提起:“誒,你們說,我那鄰居林家小子是不是有點……那啥?”
“他爹孃剛走一個月,這孝期還冇過呢,今兒晌午,就瞧見他家煙囪冒油煙氣,像是在弄葷腥……下午又見他揹著一杆槍進山了……”
“是嗎?才一個月就……是有點不像話。”
“唉,孩子也是餓的吧……”
“餓也不能忘了根本啊,他爹孃在地下知道了,得多寒心……”
“誰知道那肉怎麼來的?運氣就這麼好?”
流言如同冬日的霧氣,在村裡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帶著一種道德的批判和酸葡萄心理。
當林朝陽回到村裡時,他能感覺到一些村民看他的目光多了些異樣,不再是單純的羨慕,而是摻雜了審視、猜疑,甚至一絲鄙夷。
他不動聲色,心中卻冷笑。人性的複雜,他前世見得多了。
還冇走到家門口,他就看到自家院外圍著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