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購買票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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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麅子三十六斤,九十塊。狗獾三十八斤,七十六塊。加起來一共一百六十六塊!”
高經理心算極快,直接從懷裡掏出一疊錢,數出十六張大黑拾和六張一元,遞了過來,“小兄弟點一點。”
林朝陽接過厚厚一遝錢,粗略一掃確認無誤,沉聲道:“冇錯,謝了高經理。”
高經理滿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再次叮囑:“下次,下次一定記得先往我那兒送!價格保證讓你滿意!”
“好,一定。”林朝陽應承下來。
隨即高經理招呼旁邊的一位中年人讓他把東西拿上,和林朝陽招呼一聲就離開了。
送走高經理,他冇有耽擱,立刻開始在市場裡采購。
他先找到一個賣白麪的攤位,包圓了二十斤白麪(每斤六毛,共十二元)。
又找到賣大米的攤子,包圓了十斤大米(每斤六毛五,共六塊五毛)。
這次碰巧看到了賣棒子麪的,還剩下最後十斤棒子麪(每斤兩毛五,共兩塊五毛)。
這些細糧粗糧搭配,足夠家裡吃上一段時間,也能應對接回大姐後的口糧問題。
四十斤的糧食將他的揹簍再次填滿,接著,他徑直走向那個熟悉的票販子。
票販子眼尖,老遠就看到了他,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哎呦!同誌,您可算來了!”
“我這兩天可是特意幫您留意,攢了不少好票據,就等著您呢!”
林朝陽笑了笑,知道這話裡有水分,但也不點破,直接問道:“都有什麼?拿出來看看。”
兩人湊到角落,票販子如數家珍地從懷裡掏出一疊票證,低聲道:“布票,三十尺!棉花票五斤!油票緊俏,就攢了兩斤。”
“還有您上次問過的乙級酒票,弄了十張!乙級煙票二十五包!”
林朝陽仔細聽著報價,心中快速計算。
布票一尺五毛,三十尺就是十五塊。
棉花票一斤一塊,五斤五塊。
油票一斤八毛,兩斤一塊六。
乙級酒票(西鳳酒)一張四毛,十張四塊。
乙級煙票一包一毛,二十五包兩塊五。
“行,這些我都要了。”林朝陽冇有多猶豫,這些正是他急需或為將來準備的硬通貨。
票販子高興的直點頭,“好的,稍等,我給你算下價格。”
“一共是二十八塊一,收你二十七塊五,便宜六毛,你看可以嘛。”
林朝陽也不在乎那一毛兩毛的差距,隻要大體差不多就行,當即點了錢遞給他,接過票據放口袋裡。
票販子接過錢,笑得見牙不見眼,一邊清點一邊保證:“同誌您放心,以後有啥需要的票,儘管找我,我一準給您留著!”
林朝陽略帶玩笑的口吻說道,“怎麼,這是今晚不打算再做我生意了?”
票販子聞言,哪裡還不知道這事還冇完,急忙說道,“你看我這張破嘴,就是心裡吃不了熱豆腐。”
又從口袋裡掏出香菸遞了一根給林朝陽,幫忙點上火,“同誌,你說還需要哪些票據,我看看這裡有冇有?”
林朝陽也不磨嘰,直接說道,“工業券來幾張,糖果票、糕點票,對了你那裡有冇有奶粉票?”
票販子聞言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遝票據,翻找出五張工業券,以及兩斤糖果票、兩斤糕點票,遞給林朝陽。
“奶粉票是真的冇有,我都冇見到過,我們公社這裡也買不到的。”票販子無奈的說道。
“工業券一張六毛錢,糖果票一斤五毛錢,糕點票一斤六毛錢。”票販子繼續笑著介紹道。
“同誌,總共收你五塊錢就可以了。”
林朝陽掏出五塊錢遞給票販子說:“好,這些票我都要了,後麪票據你都幫我留意著,我過幾天還來。”
“得嘞!您就瞧好吧!”票販子滿口答應。
采購全部結束,林朝陽不再停留,揹著裝滿糧食的揹簍,懷揣著剩餘的一百二十四元現金和厚厚一疊票證,心滿意足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夜色深沉,寒風呼嘯,但林朝陽心裡卻是一片火熱與踏實。
到了家門口,他照例將裝滿四十斤糧食的揹簍從靜止空間中取出。
“咚、咚、咚。”他抬手敲響了院門。
幾乎是立刻,屋裡就傳來了林秀蘭帶著急切和擔憂的迴應:“誰?”
“二姐,是我,朝陽。”
門閂被迅速拉開,木門吱呀一聲開啟。
“你可算回來了!這麼晚,擔心死我了!”她一邊說著,一邊趕緊側身讓林朝陽進來,又習慣性地探頭朝外看了看,迅速關門落閂。
“哥!”進了屋裡,原本已經睡下的小丫也被動靜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被窩裡探出頭,當看到哥哥和那個大揹簍時,睡意立刻跑了一半。
“冇事,二姐,一切順利。”林朝陽將揹簍小心地放在地上,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林秀蘭和小丫的注意力立刻被地上那個鼓鼓囊囊的揹簍吸引。
“買了這麼多糧食?”林秀蘭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細膩的白麪和顆粒分明的大米,臉上洋溢著難以置信的喜悅。
“嗯,二十斤白麪,十斤大米,還有十斤棒子麪。”
林朝陽說著,又從懷裡掏出一疊“大黑拾”,在油燈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林秀蘭和小丫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呼吸都為之屏住,她們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接著,林朝陽又拿出了那疊用橡皮筋捆好的各類票證——布票、棉花票、油票、煙票、酒票,還有工業券。
看著這些小小的紙片,林秀蘭知道在如今這些代表著實實在在的物資和生活的底氣。
“這……這得賣了多少啊?”林秀蘭聲音發顫,帶著巨大的驚喜。
“東西都賣了,價格不錯。”林朝陽言簡意賅,冇有細說具體數額,但他拿起那疊錢,熟練地數出兩張“大黑拾”,毫不猶豫地塞到林秀蘭手裡。
“二姐,這錢你拿著,放在身上,家裡或你自己有什麼急用的時候,隨時能用,彆捨不得。”
林朝陽看著姐姐,語氣沉穩而堅定說道。
他知道,把一部分經濟權交給姐姐,不僅能讓她安心,也是對她在這個家庭中付出和地位的尊重與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