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去鴿子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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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天色迅速昏暗下來，山林中的溫度驟降，寒風颳在臉上如同刀割。
林朝陽知道不能再逗留了。夜晚的山林危險係數成倍增加，而且二姐在家肯定等得心急如焚。
他清點了一下今天的收穫：兩隻野雞，三隻野兔，兩隻狗獾。
冇有期盼中的大型獵物，雖然失望，但有了兩隻狗獾，也不算空手而歸。
他打算這次除了一隻狗獾留在空間裡，其餘的都帶回家裡，讓二姐安心，晚上再去一趟鴿子市把獵物處理了。
於是也不再猶豫，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踏上了歸途。
臨近家門口，林朝陽心念一動，將一隻狗獾、兩隻野雞和三隻野兔放進了揹簍，這才敲響了院門。
“來了！”屋裡傳來林秀蘭帶著期盼的迴應。
院門吱呀一聲開啟，當她的目光落在林朝陽背上那沉甸甸、滿是獵物的揹簍時，擔憂瞬間被巨大的喜悅取代。
“哎呀！這麼多！”
林秀蘭驚呼一聲，連忙側身讓林朝陽進來，手腳麻利地關上院門。
“快進屋暖和暖和！飯在鍋裡熱著呢！”
她連忙把林朝陽拉進屋裡，關上門，將寒冷的黑夜和一天的奔波勞頓都隔絕在外。
林朝陽回到屋裡把揹簍裡的兩隻野雞、三隻野兔、一隻狗獾，都一一拿了出來。
“呀！”林秀蘭和小丫同時發出低低的驚呼。
小丫興奮地跑過來，蹲在地上好奇地摸著狗獾硬刺刺的皮毛：“哥，你打了這麼多！”
林秀蘭看著這豐碩的收穫，臉上的擔憂徹底被喜悅和自豪取代：“這麼多！朝陽，你真是太厲害了！”
“二姐，今晚我們紅燒一隻野兔吃吧。”
林朝陽說道，“剩下的，留兩隻野雞在家裡明天吃，其餘的我一會兒去趟鴿子市處理了，換些錢票，在買些糧食回來。”
“明天接大姐回來，家裡也多些準備。”
林秀蘭看著弟弟被寒風颳得通紅的臉頰和難掩疲憊的眼神，又是心疼又是高興，“快，快上炕暖和暖和，我已經做好了米飯，馬上就去處理兔子。”
她現在對弟弟的能力已是深信不疑，雖然對夜晚去黑市仍有擔憂，但更多的是支援：“你歇會兒，吃了飯再去。”
姐姐和妹妹立刻忙碌起來，林秀蘭處理兔子，小丫幫著燒火。
很快，屋裡再次瀰漫起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氣。
林朝陽坐在熱炕上，看著忙碌的二姐和開心的妹妹，感受著這份依靠自己雙手掙來的踏實與溫暖，心中充滿了力量。
一頓熱乎乎的紅燒兔肉配著香噴噴的大米飯下肚，驅散了冬夜的寒意，也補充了林朝陽一天狩獵消耗的體力。
吃完飯，林秀蘭仔細幫林朝陽把要賣的獵物裝進揹簍：一隻狗獾、兩隻野兔。
“千萬小心，換了需要的東西就趕緊回來，彆耽擱。”林秀蘭送林朝陽到門口，一遍遍地叮囑。
“知道了二姐，你們鎖好門，我不回來誰叫也彆開。”
林朝陽點點頭，背上沉甸甸的揹簍，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
有了上次的經驗，林朝陽腳程更快，對路線也更熟悉。
一個小時後，他再次來到了那條位於公社偏僻處的巷子外不遠處。
林朝陽取出揹簍，重新整理了下揹簍裡的東西，把昨天處理好的缺了一條腿的傻麅子取了出來，又往裡麵放了一隻狗獾就裝的滿滿噹噹的了。
手裡拎著兩隻野兔，來到巷子口。
依舊是那個看守巷子口的人，林朝陽這次直接交了五分錢的“管理費”，被放行進入。
巷子裡比上次似乎更熱鬨了一些，人影綽綽，低聲交談，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動，構成一幅隱秘而充滿生機的畫麵。
空氣中混雜著各種氣味，但林朝陽揹簍裡和手裡拎著的那明顯的野物還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林朝陽不動聲色，找了個相對空曠的角落，放下沉重的揹簍，將兩隻野兔也放在腳邊。
他剛一直起身，立刻就圍上來三四個人。
“兄弟，這麅子肉怎麼賣？”
“狗獾啥價？零賣不？”
幾人七嘴八舌地低聲問價。
林朝陽麵色平靜，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報出價格：“處理好的麅子肉，大約三十五斤，不零賣，整隻拿，一斤兩塊五。”
“整隻狗獾，三十八斤左右，一斤兩塊。”
“野兔，一隻四斤左右，六塊錢。概不還價。”
野兔的價格他比上次故意提高了一塊錢，想試試市場的接受度。
聽到整隻麅子肉不零賣，而且價格不菲，旁邊幾人頓時露出失望之色，嘟囔著“吃不下”、“太貴了”散開了些。
但一個穿著藍色中山裝、乾部模樣中年人卻對那兩隻野兔很感興趣，蹲下來掂量了一下，很爽快地說道：“這兩隻兔子我要了。”說完便掏出十二塊錢遞給林朝陽。
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驚喜響起：“小兄弟，果然又是你！”
林朝陽抬頭，正是國營飯店的高經理。
高經理笑嗬嗬地擠過來，先看了看那乾部手裡剛接過的野兔，又看向林朝陽揹簍裡碩大的麅子和狗獾，臉上笑容更盛：“我說怎麼冇見你去我那兒，原來直接到這兒來了。”
“怎麼，我上次說的忘了？有貨直接送飯店，又安全又省事。”
林朝陽將兔錢收好，對高經理解釋道：“高經理，不是忘了。今天從山裡回來天就擦黑了，趕不及去您那兒。”
“而且我也正好需要在這市場裡買些糧食和零碎東西，索性就一塊辦了。”
高經理理解地點點頭，也冇多計較，注意力全在獵物上：“理解理解。行，那這些……”
他指了指揹簍，“老規矩，我包圓了！麅子肉兩塊五，狗獾兩塊，就按你說的價！”
“冇問題。”林朝陽心下安定，有高經理這個大戶在，確實省心。
高經理顯然有備而來，或者說在這鴿子市裡有熟人。
他很快不知從哪個攤位借來了一杆大秤，當眾稱重。
凍得硬實的麅子肉去掉一條腿，仍有三十六斤整。
肥碩的狗獾更是足秤，三十八斤高高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