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溫馨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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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二十分鐘，一整張相對完整的麅子皮被剝了下來，內臟也被妥善處理掩埋。
他割下了一條肥厚的後腿，大約有七八斤重，足夠家裡吃幾頓了。
將麅子肉和皮重新收回空間，處理好現場痕跡，他再次加快腳步，朝著家的方向趕去。
天色越來越暗，北風也似乎更猛烈了些。
當他遠遠看到自家那處低矮的院落輪廓時，心裡才踏實下來。
到了家門口，他迅速從空間裡取出那個裝滿物資的揹簍背上，手裡拎著那條麅子腿，這才伸手敲了敲門。
“誰呀？”裡麵傳來林秀蘭帶著一絲警惕的聲音。
“二姐，是我，朝陽。”
門閂立刻被拉開，林秀蘭開啟門，看到門外揹著巨大揹簍、手裡還拎著一條碩大獸腿的林朝陽，驚得瞪大了眼睛：“朝陽，你這……這都是……”
林朝陽側身擠進門，立刻反手將門閂插好，隔絕了外麵窺探的可能。
回到屋裡，他把揹簍放在地上，，又將那條沉甸甸的麅子腿“哐當”一聲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小丫從炕上跳下來，看到那條獸腿，小嘴張成了O型：“哥！這……這是啥肉呀？好大一條！”
“是麅子腿，晚上我們吃這個。”林朝陽笑了笑，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
林秀蘭已經蹲下身，難以置信地翻看著揹簍裡的東西。
當她看到那厚厚的布料、蓬鬆的新棉花、水壺裡的豆油、成包的鹽，還有那兩條“大前門”香菸時，手都有些發抖了。她抬起頭，眼圈泛紅，聲音哽咽：“朝陽……這……這得花了多少錢啊……”
“二姐，錢掙來就是花的，隻要我們人在，以後還能掙更多。”
林朝陽語氣平靜，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先把東西歸置一下，這布和棉花，抓緊時間，按你說的就先給我都做身新棉襖，你和小丫的我過兩天就買回來。”
他又從懷裡掏出那盒雪花膏遞給林秀蘭：“這個給你。”
林秀蘭接過那盒小巧精緻的東西，愣了一下，看清是雪花膏後，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紅暈，像是做了什麼錯事般慌忙想推拒：“這……這給我乾啥？我用不著，亂花錢……”
“拿著吧二姐，天冷，擦手擦臉免得皴裂。女孩子家，總該有件像樣的東西。”林朝陽不由分說地塞進她手裡。
林秀蘭握著那盒雪花膏，低下頭，手指微微顫抖，她活了十八年，從來冇有用過雪花膏，在她看來簡直是“奢侈品”，是城裡人纔會用的事物。
最終輕輕“嗯”了一聲，小心地將它們揣進了懷裡最貼身的口袋，心裡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澀。
“哥，還有我的嗎？”小丫仰著小臉，期待地問。
林朝陽哈哈一笑，變戲法似的又從揹簍角落裡拿出那管中華牙膏：“有，這個以後刷牙用，牙齒白白淨淨的。”
雖然冇得到雪花膏，但新奇的牙膏也讓小丫很開心。
一家人開始忙碌起來。林秀蘭指揮著，將寶貴的物資分門彆類放好。
油鹽放進灶台旁的破櫥櫃，布料棉花珍重地收進父母的舊木箱裡，香菸被林朝陽自己收了起來。
然後林秀蘭便手腳麻利地開始生火、燒水，然後取了一棵大白菜。
林朝陽也冇閒著，拿起柴刀幫忙將麅子腿剁成大小合適的肉塊。
當林秀蘭看到弟弟往熱鍋裡毫不吝嗇地倒入小半勺珍貴的豆油時，心疼得直抽氣，但聞到油脂與蔥薑爆出的濃鬱香氣時，又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切好的麅子肉塊下鍋，刺啦一聲，伴隨著翻炒，肉香瞬間爆發出來，充滿了整個小屋，比之前的野雞、野兔更加醇厚霸道。
加入水，放入切好的白菜塊，蓋上鍋蓋，小火慢燉。
等待的時間裡，一家人圍坐在溫暖的灶台邊，氣氛是前所未有的溫馨和滿足。
林秀蘭還在不住地摩挲著那盒雪花膏，眼裡滿是歡喜。
“二姐，”林朝陽看著跳躍的火光，開口道，“我尋思著，明天去一趟大姐家看看。”
林秀蘭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染上一抹憂色：“是該去看看了。大姐上次偷偷送米過來，也不知道她在婆家怎麼樣了……她婆家那邊，日子也緊巴，她肯定更難。”
大姐林秋葉嫁到了鄰村，婆家條件一般，公公婆婆也不是省油的燈。
父母去世後，大姐偷偷接濟過他們，但顯然能力有限，而且肯定也承受了婆家的壓力。
“嗯，”林朝陽點點頭，“明天我帶點肉過去看看她。這條麅子腿剩下的部分，應該夠份量。”
他心裡清楚，大姐在婆家的地位，很大程度上也取決於孃家人是否“硬氣”。
他現在有能力，必須給大姐撐撐腰，也讓大姐知道，孃家兄弟立起來了，她不是孤立無援的。
林秀蘭看著弟弟，眼神充滿了信賴和支援：“你考慮得對。是該讓大姐放心，也讓那邊的人知道，咱們老林家，還冇倒呢！”
鍋裡咕嘟咕嘟地響著，濃鬱的肉香混合著白菜的清甜氣息不斷溢位。
當林秀蘭掀開鍋蓋時，湯汁已經收得濃稠，麅子肉燉得軟爛，白菜吸飽了肉汁，油汪汪亮晶晶的。
晚飯，小丫吃得滿嘴流油，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林秀蘭也比平時多吃了不少，臉上帶著滿足的紅光，不時給弟弟和妹妹夾肉。
“哥，這肉真香！比雞肉還香！”小丫含糊不清地稱讚。
“好吃就多吃點，鍋裡還有。”林朝陽笑著，看著姐姐和妹妹滿足的樣子，覺得一切的冒險和辛苦都值得了。
吃飯間，林秀蘭看著林朝陽，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朝陽，買這些東西……錢還夠嗎？你之前說要去城裡……”
“放心，二姐，我心裡有數。”
林朝陽嚥下口中的餅子，沉穩地回答，“錢還夠用。後麵兩天我會再進山，多弄點東西，就去城裡看看。”
林秀蘭點了點頭，現在她對弟弟的能力已經有了近乎盲目的信任。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窗外已是漆黑一片，隻有凜冽的風聲呼嘯。
屋裡卻因為飽食和新添的物資，顯得格外溫暖安穩。
小丫因為白天興奮，加上晚上吃得太飽，早早就在溫暖的炕上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甜甜的笑意。
林秀蘭就著油燈微弱的光芒，迫不及待地開始比劃那些新布料，琢磨著怎麼裁剪才能更省布料，又能讓弟弟穿得暖和體麵。
林朝陽則坐在炕沿，仔細擦拭著那杆獵槍，檢查著弓弦，腦海裡規劃著明天的事情，先去看望大姐，然後……進山，為進城，積累更多的資本！
他相信，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