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窨子前,準備做手套作坊的馮夢玲也是剛到不久。
這個勤快的姑娘在山坡上割了一些嫩葉,正喂養著柵欄裡的三隻鹿。
她特彆喜歡裡麵的兩頭小鹿,經常逗弄它們。
小鹿也不怕她,見到她來,就湊到柵欄邊,用濕漉漉的鼻子嗅她的手。
聽到遠處大黑的叫聲,馮夢玲才從柵欄裡走了出來,將柵欄門關好。
一抬頭,就看見陳雲扛著鋤頭、挑著三隻狗獾,正朝這邊走來。
“陳雲哥!”馮夢玲高興地迎了上去,眼睛亮晶晶的。
看到陳雲挑著的三隻狗獾,她眼神裡冒出崇拜的光芒,“你真厲害,一下子抓了三隻狗獾!”
陳雲笑了,將肩上的擔子放下:“哈哈,一般一般,運氣好靠大黑找到一隻狗獾子洞。”
馮夢玲蹲下身,好奇地打量著那三隻狗獾。
最大的那隻有三十多斤重,肥嘟嘟的;
另外兩隻小一些,但也很肥實。
“陳雲哥,你真行!”她由衷地讚歎。
陳雲將一隻較小的狗獾拎起來,遞給馮夢玲:“中午的時候,給你姥爺他們添道菜。”
馮夢玲驚喜地接過狗獾:“真的嗎?我剛好采到了蘑菇,到時候弄一道蘑菇獾肉羹,我姥爺一定喜歡!”
“你還挺會燒的。”陳雲笑道。
馮夢玲有些不好意思:“我跟我娘學的,我娘比我厲害多了。陳雲哥,你不留下來吃了飯再走?”
“不了,”陳雲搖頭,“我還答應了一個小妹妹給她弄肉吃,得趕緊回去。”
說著,他重新挑起擔子,招呼大黑娘四個,繼續往屯裡走。
馮夢玲看著陳雲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林子拐角處,才提著狗獾,高高興興地回地窨子了。
她打算中午好好做一頓蘑菇獾肉羹,讓姥爺也嘗嘗鮮。
陳雲回到家裡,趙雪梅已經做好了午飯。
見他扛著兩隻狗獾回來,又驚又喜:“當家的,抓了兩隻狗獾?”
“嗯,掏了一窩,原本有三隻,給了一隻給馮夢玲。”陳雲將獾子放下,擦了把汗,“媳婦,你拿些肉給那些幫忙翻地的年輕人送去,李虎、李石頭、孫翔他們,一共六個人,每家送一點。”
“好嘞。”趙雪梅應道,立即開始處理獾子。
陳雲自己則留了兩個後腿和一些肥肉。
後腿用鹽仔細塗抹後,放在木盆裡醃製。
他打算醃製兩小時,再放到土灶上熏,做成火腿。
這樣做能儲存得更久,而且熏製的火腿風味獨特。
肥肉則用來煉油。
狗獾油可是好東西,不僅能吃,還能治燙傷。
陳雲花了半個多小時,將肥肉切成小塊,放進鍋裡,小火慢熬。
很快,油就煉出來了,金黃透亮,香氣撲鼻。
兩張不算小的狗獾皮也被他小心地攤在陰涼處晾著。
等乾了再硝製,能賣個好價錢。
趙雪梅把肉分好後,一家家送去。
收到肉的年輕人都很高興,連連道謝。
在這個缺油少肉的年代,能吃到獾子肉,那可是難得的享受。
下午,陳雲來到大棚這裡。
那些幫忙翻地的年輕人已經在了,見到陳雲,紛紛圍了過來。
“陳雲哥,你真厲害,竟然抓到了狗獾!”孫翔第一個開口,臉上滿是興奮,“我中午回家,看到我娘用土豆燒了狗獾肉,吃起來真的是太美了!我娘說,這肉比豬肉還香!”
“是啊,陳雲哥,”趙大熊也感激地說,“我妹妹說她還從來沒有吃過如此美味的肉了,都給她香迷糊了。謝謝你,陳雲哥!”
“哈哈,喜歡吃就好。”陳雲笑道,“以後有機會,再給你們弄。”
吃過肉後,這些人的乾勁更足了。
他們拿起鋤頭、鐵鍬,繼續深耕田地。
陽光照在大棚上,裡麵溫度適宜,乾起活來雖然出汗,但不覺得冷。
陳雲也加入其中。他脫掉外套,拿起一把鋤頭,和大家一起乾。
泥土被一鋤頭一鋤頭地翻起來,黝黑濕潤,散發著特有的泥土氣息。
一直乾到太陽偏西,十幾畝地終於全部深耕了一遍。
田地被整理得平整鬆軟,踩上去軟綿綿的。
陳雲放下鋤頭,蹲下身,抓了一把泥土,仔細打量。
他眉頭皺了起來,這土質,比他預想的還要差一些。
李石頭擦了把額頭的汗水,問道:“陳雲哥,這田地全都翻過了,啥時候開始種葡萄?”
陳雲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種葡萄還不著急。這土質還可以,但是光有溫度和水分還不夠,需要一些東西。”
“需要啥?”李石頭不解。
“施肥。”陳雲說,“我家的地,你們也應該知道,是張揚武還當村長的時候分的。分給我們家的地是比較貧瘠的差田。光靠這塊地,是養不好葡萄的。”
孫翔點頭:“陳雲,是要上一些糞肥。不過這糞肥很難搞的,大家都種地,家家都需要。我們能弄到的,也就一點雞糞,根本不夠用。”
陳雲搖頭:“這十幾畝地,光靠雞糞肯定不夠。最好使用發酵好的糞肥,才能養地。葡萄對土壤要求高,要有足夠的養分,才能長得好,結的葡萄才甜。”
李石頭皺著眉頭:“陳雲哥,糞肥是好,可我們壓根弄不到。屯裡的糞肥就那麼點,各家都不夠用,誰肯分給我們?”
陳雲想了想,問道:“咱們紅星屯靠近五營林場,聽說五營林場那裡有一家國營的養殖場?”
孫翔眼睛一亮,立馬想了起來:“對!叫五營養殖場!我以前去過,那裡麵養了好多豬、牛、羊,糞肥肯定多得很!”
但他隨即又泄氣了:“不過他們應該不會給我們的吧?那是國營養殖場,牛逼轟轟的,看門的大爺脾氣大得很。我們以前也想弄一些糞肥,人家根本不搭理我們,說那是公家的東西,不能隨便給。”
趙大熊也說:“是啊陳雲哥,我爹以前也想去要點糞肥,被看門的大爺罵了一頓,說我們想占公家便宜。”
其他幾個年輕人也都搖頭,覺得這事沒戲。
陳雲卻擺擺手,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這事,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