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對於培養自己的狗崽子很有心得。
在攔住這隻小狗獾的時候,它狠狠地咬傷了狗獾的後腿,讓它行動受限,就不再上前攻擊了。
而是退到一旁,負責攔截,不讓小狗獾逃脫而已。
它的目的很明確,拿這隻小狗獾用來讓狗崽子們練手用的。
三條狗崽不斷地嘗試發動攻擊,相互配合,一有機會就上前咬上一口。
它們的動作還很稚嫩,反應速度也遠遠比不上自己的娘親。
在和小狗獾的爭鬥中,小灰被小狗獾的爪子撓了一下,臉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小黑更慘,想從側麵進攻,卻被小狗獾扭頭咬了一口,疼得“嗷嗷”直叫,連連後退。
這種情況讓陳雲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生怕狗獾咬傷了狗崽的脖子或者其他要命的位置。
狗獾的咬合力很強,真要咬中要害,小狗崽可能就沒命了。
但陳雲又不能乾涉。
他知道,這是狗崽子成長必須要經曆的。
隻有在這個過程中,它們才能學會如何躲避獵物的攻擊,學會如何保護自己,學會怎麼有效地攻擊獵物。
想要一條好的獵狗,肯定要在這個過程中受到一定傷害的。
就像學走路的孩子,不摔幾個跟頭,怎麼能學會走路?
狗獾動作迅速,但攻擊力不是太強,很適合磨練狗崽子們。
它們速度快,能讓狗崽練習追擊;它們會反擊,能讓狗崽學會躲避;它們體型適中,不會造成致命傷害。
雖然很擔心狗崽子,但陳雲隻是靠近一點,靜靜地看著它們如何捕獵。
心裡默默為它們加油。
漸漸地,陳雲發現,這三條狗崽不愧是大黑的後代,即使被抓到了或者咬到了,疼得厲害,都沒有慫。
它們沒有退縮,沒有逃跑,而是稍微緩一下,又繼續上前。
而且,它們已經有了團隊合作的雛形。
一方有難,另外兩條狗崽就會上前幫助,分散狗獾的注意力。
小灰被撓了,小黑和小白就一起撲上去;小黑被咬了,小灰和小白就左右夾擊。
血勇和團結,對於一條獵狗來說,真的極其珍貴。
有了這兩樣,才能成為真正的獵狗,才能在深山裡麵對更凶猛的獵物時不退縮。
狗獾麵對三條狗崽的圍攻,漸漸地防禦起來有些力不從心了。
它要同時應對三個方向的攻擊,顧此失彼,難以招架狗崽子們的輪番進攻。
三條狗崽雖然每一次攻擊傷害不是太大,咬一口就跑,抓一下就退。
但累積起來,還是讓狗獾子遭受了重創。
它的後腿受傷,行動不便;身上多了好幾道傷口,鮮血直流;體力也在迅速消耗。
終於,狗獾無力反擊了,隻能被動捱打。
它縮成一團,試圖保護自己,但三條狗崽一擁而上,將它按在地上,狠狠地撕咬。
狗獾掙紮了幾下,漸漸地不動了,沒了聲息。
“好!”陳雲忍不住喝彩。
三條狗崽累得直喘粗氣,但眼睛都亮晶晶的,充滿了興奮和成就感。
這是它們第一次靠自己捕殺獵物,雖然是在母親控製局麵、獵物已經受傷的情況下,但依然是了不起的進步。
陳雲這才走了過去,拿起侵刀,將狗獾子開腸破肚。
內臟依舊喂給了大黑娘四個,讓它們補充體力。
小灰、小白、小黑吃得特彆香,因為它們知道,這是自己捕獵得來的戰利品。
那種感覺,和平時吃主人給的食物完全不一樣。
至於狗獾子肉和皮,則被陳雲留了下來。
嘗到了甜頭,大黑娘四個乾勁更足。
吃完內臟,它們再次一起來到狗獾子洞旁,圍著洞口轉悠,鼻子貼著地麵嗅來嗅去,顯然還想找更多的獵物。
陳雲也來了精神。
他拿起鐵鍬,這次順著左邊的洞道挖掘。
這條洞道更寬一些,似乎更常用。
挖了差不多五六十公分,陳雲停了下來。
前麵的樹根越來越多,盤根錯節,挖起來很費勁。
他趴在洞口,朝裡麵看了看,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說明這洞道還是很深的,估計延伸到樹底下了。
陳雲沒有再次選擇挖掘,樹根太多,挖起來太費勁。
他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他找來一些乾草葉,揉成一團,又撿了些枯樹枝。
然後掏出火柴,“嚓”一聲劃著,點燃了草葉團。
乾草葉迅速燃燒起來,冒出濃濃的黑煙。
陳雲用一根長棍子,將燃燒的草葉團小心翼翼地塞到了洞道深處。
然後他退到一旁,拿起鋤頭,嚴陣以待。
煙熏這一招很有效。
洞道是相通的,煙霧會順著洞道蔓延,把裡麵的獾子逼出來。
果然,沒過多久,洞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尖銳的叫聲。
緊接著,一隻成年狗獾子猛地衝了出來!
這隻比之前那兩隻都大,至少有二十斤,肥嘟嘟的,一看就是這一窩的家長。
它被煙熏得暈頭轉向,慌不擇路地往外衝。
陳雲早就準備好了,手裡的鋤頭狠狠地錘了下去!
又快又準,正好砸在狗獾子的背上!
“砰”的一聲悶響。
這家夥很肥,被鋤頭砸了一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但還能不斷地掙紮。
同時,它像黃皮子一樣,釋放出一股惡臭的臭氣,這是獾子的防禦手段,用臭氣熏走敵人。
陳雲被臭屁給熏得難以忍受,忍著沒有後退。
大黑卻不在乎。
它見陳雲砸到了狗獾子,立刻跳了下去,張開狗嘴朝狗獾咬了過去。
狗獾原本被陳雲的鋤頭按得不能動彈,見大黑跳了下來,打算咬它,它也張開嘴巴,露出鋒利的獠牙,試圖張嘴反擊。
但這一切都做了無用功。
大黑經驗豐富,根本不跟它正麵硬拚,而是身子一繞,從側麵一口咬住了狗獾的腦袋!
然後猛地不斷撕扯!
狗獾的後腿不斷地扒拉,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溝。
它拚命掙紮,但大黑咬得死死的,就是不鬆口。
終於,狗獾猛地哆嗦一下,四肢伸直,沒了動靜。
被大黑捕殺了。
陳雲將鋤頭拿開。
大黑也鬆開了獠牙,吐出嘴裡的毛,大口喘著氣。
這一仗雖然贏了,但也消耗了不少體力。
陳雲將這隻最大的狗獾子提了出來,掂了掂分量:“好家夥,真肥!”
他看了看洞口,大黑已經不再鑽進去尋找了,而是帶著三條狗崽子在周圍轉悠,顯然是這一窩狗獾子已經被一網打儘了。
陳雲依舊將這隻狗獾子的下水獎勵給大黑娘四個。
三隻狗獾子的內臟,足夠它們飽餐一頓了。
陳雲開始收拾戰利品。
三隻狗獾,一隻大的,兩隻小的,加起來有六十多斤重。
他拿出繩子,將三隻狗獾綁在一起,掛在鋤頭柄上,扛在肩上。
然後他拿起鐵鍬、鋤頭,招呼大黑娘四個:“走,回去了!”
大黑領著三條狗崽子,跟在陳雲身後。
三條小狗崽子雖然累,但精神頭很足,一路上蹦蹦跳跳的,顯然對今天的收獲很滿意。
陳雲扛著三隻狗獾,腳步輕快。
今天收獲不錯,不僅打到了獵物,還鍛煉了狗崽子們。
三隻狗獾子的油被他小心翼翼地收集了。
狗獾油可是治療燙傷的神藥,拿到供銷社,至少可以賣到幾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