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陳雲早早起床,來到院子裡的馬棚前。
山風正在低頭吃草料。
這馬養了這麼一段時間,性子還是那樣野,不怎麼認主。
見到陳雲走近,它抬起頭,警惕地看著,耳朵豎得高高的。
陳雲慢慢伸出手,想去摸它的腦袋。
山風立即後退一步,打了個響鼻,露出一副“彆碰我”的表情。
“你這家夥……”陳雲笑了,不但沒退縮,反而往前一步,執意要摸到它。
山風又咬又踢的,逼得陳雲不得不使勁拉著馬籠頭,才勉強控製住它。
他的手終於摸到了馬脖子,一下一下地順著毛撫摸。
山風剛開始還很抗拒,但漸漸地,似乎覺得這種撫摸並不壞,慢慢地安靜下來,隻是偶爾打個響鼻,表示不滿。
“這就對了,”陳雲輕聲說,“慢慢你就習慣了。”
他知道馴服野馬需要耐心,急不得。
每天摸一摸,喂點好吃的,時間長了,自然就熟了。
喂完馬,陳雲騎上自行車,往地窨子去。
早上空氣清新,路上沒什麼人,他騎得不快,享受著這份寧靜。
到了地窨子,他先去看了那三隻鹿。
鹿們正在柵欄裡悠閒地吃草,見到他來,也不害怕,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又繼續吃草。
陳雲轉到小河邊,準備打水。
低頭一看,清澈的河水裡,竟然有不少小魚在遊來遊去。
有鯽瓜子、小白魚、柳根魚,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雜魚。
這可是純粹的野生魚,地道的好東西。
在這個年代,魚雖然不算稀罕物,但也不是隨時能吃到的。
尤其是這種山裡的野魚,味道鮮美,營養豐富。
陳雲看著那些魚,心裡有了主意。
他想了想,打算做一個須籠。
一種捕魚的工具,放在水裡,魚鑽進去就出不來。
這樣就能隨時抓點小魚吃吃。
這樣的日子,放在以後,那真的是悠閒的神仙一般日子。
有山有水,有魚有肉,自給自足。
回到地窨子,陳雲找了一把鐮刀,朝山坡走去。
在河對岸,有不少小灌木,枝條柔韌,可以割些回來紮須籠。
在南方,陳雲用的是竹子,做的是地籠。
不過在這裡,竹子少見,他因地製宜,打算用枝條代替。
花了一點時間,陳雲就割了一捆細條回來。
枝條柔韌有彈性,很適合編織。
地窨子裡有麻繩,陳雲選了三根最柔韌的木條,捆紮成直徑四十厘米的圈。
然後用細木條密密地繞著三個圈,用麻繩仔細地捆綁好,做成一個圓筒狀的籠子。
兩頭修齊平後,他正準備找麻袋割一塊封住兩端,馮夢玲走了過來。
這姑娘大概是聽到動靜,過來看看。
她安靜地站在後麵,好奇地看著陳雲擺弄那些枝條,沒出聲打擾。
陳雲偶爾扭頭纔看見了她,笑了笑。
“陳雲哥,你這是在做啥?”她好奇地問,眼睛盯著那個圓筒狀的籠子。
“我做了一個須籠,抓魚用的。”陳雲解釋道,“放在水裡,魚鑽進去就出不來了。”
“這麼神奇?”馮夢玲眼睛亮了。
“嗯,很簡單的小玩意。”陳雲說著,找了一塊舊麻袋,剪下一塊,縫在須籠的兩端,隻留一個小口,魚能鑽進去,但鑽不出來。
做好後,陳雲在須籠裡麵放了一些豆餅,這是很好的誘餌。
又放了塊石頭壓著,防止須籠浮起來。
然後用繩索拴著,走到小河邊,“噗通”一聲丟入水裡。
有豆餅在裡麵,陳雲相信下午取出來,肯定能抓到許多魚。
做完這些,陳雲帶著獵槍進了山。
今天運氣不錯,打了一隻野雞,兩隻灰狗子。
他將肉給了馮夢玲,讓她添些肉菜。
吃過午飯後,陳雲在地窨子裡眯了一會兒。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
醒來後,他來到小河邊,拽著繩子,將放置在水裡的須籠慢慢拖拽出來。
繩索繃緊,水裡傳來動靜,顯然有收獲!
當須籠完全露出水麵時,陳雲笑了。
收獲滿滿!
透過麻袋的縫隙,能看見裡麵有許多小魚在跳動。
他將須籠提到岸上,解開底部封口的麻袋,將裡麵的魚全部倒在準備好的木盆裡。
“嘩啦”一聲,魚在木盆裡活蹦亂跳。
陳雲大概估了一下,有十多斤重。
在這個年頭,有水的地方基本上都有魚,而且數量不少。
人們雖然也捕魚吃,但還沒有過度捕撈,魚資源很豐富。
撈出來的魚大部分是最常見的老頭魚。
這種魚頭大身子小,長相醜陋,一般東北人是不吃的。
傳說老頭魚在冬季嚴寒環境下,能在冰裡麵呆上幾個月,到解凍的時候,還是那麼有活力,所以又叫還陽魚或者還魂魚。
不過既然都抓到了,陳雲也沒有浪費。
這種魚雖然人不吃,但可以用來做誘餌,或者喂狗。
除了大部分老頭魚,剩下的都是好東西。
鯽瓜子,小白魚,柳根魚,大部分都是指頭長的雜魚。
這些魚雖然小,但味道鮮美,燉湯或者油炸都好吃。
這下家裡麵又有魚吃了。
陳雲挑了一些好的,送了一些給馮夢玲。
剩下的他將一條條小魚肚子挑破,將內臟除掉,清洗乾淨,裝在籃子裡,打算帶回去。
搞完這些,陳雲又在須籠裡麵放入新的豆餅,將須籠再次投入河裡麵。
這樣明天來,又能有收獲。
事情做完後,陳雲帶上獵槍,背著獵囊,領著大黑娘四個,朝著草甸子走去。
他要去看看那些木板夾子有沒有收獲。
巡查了一圈,收獲還不錯。
木板夾子夾了一隻山老鼠。
陳雲將夾子上的誘餌換成了老頭魚,這樣可能吸引到不同的動物。
回去的路上,陳雲用彈弓打了兩隻野雞,一隻兔子。
有了這些收獲,他心裡就有底了。
明天去五營養殖場弄糞肥,有這些野味開路,事情會好辦很多。
次日一大早,陳雲找到李虎,借了他家的馬車。
他將一隻野雞和一隻兔子裝在籃子裡,放在馬車上,便準備進城。
“陳雲哥,咱們這是去乾啥?”李虎趕著馬車,好奇地問。
“去五營養殖場弄糞肥。”陳雲簡單說了自己的想法,“養殖場的糞便,應該是需要專人清理的。我們這次去,不是求人的,而是幫養殖場清理糞便。隻要找到相應的負責人,這事就成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