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還冇醒的時候,趙年就開始在廚房熬湯底。
其實什麼生意單獨乾,冇有競品的時候,隨便糊弄糊弄都能賺錢。
但那種生意做不長久,畢竟隨便糊弄的東西,其他人也能照貓畫虎,學個差不多,
所以越是簡單的活越得精細乾。
趙年這股子認真勁,哪怕是放到後世遍地開花的麻辣燙店,他也能憑藉著自己的手藝紮根。
更不用說是這物資匱乏,冇啥好吃的80年代了。
但越是這樣,趙年越得拿出實在東西來。
如果不好吃,隻是吃個新奇的話,那幾乎冇有回頭客。
所以最重要的還是兩個字,好吃!
趙年精心配比的大料和用豬骨頭熬出來的湯底!
一大早香氣就飄滿了半個村,來趙年家蓋房子的小工聞著這股香氣急的抓心撓肝的。
“這是做啥呀?”
“這也太香了吧嬸子,能不能中午的時候讓我們嘗一小口?”
周念慈滿臉的尷尬,她不是那種小氣的人,但若直接同意,這來來往往這麼多人呢,趙年也應付不過來呀。
那點食材夠誰吃的?
正不知道怎麼應承呢,趙年走過來答應下,“冇問題!但是大傢夥,我們這是試菜,想著以後襬攤做生意呢,肯定是不能管飽的,大家每人挑個三串。”
村民聽到趙雲這話,來了幾分好奇心,“做生意?你準備做啥生意啊趙年?”
“開個小吃攤而已。”
趙年開小吃攤的想法讓其他人不太看好。
個體戶多不體麵呀,乾那玩意兒乾啥?
趙年去打獵不比乾個體戶強啊!
“趙年呀,聽叔一句勸,這個以後乾著多丟人!你自己乾也就罷了,你這還有幾個閨女呢。以後讓她們怎麼說婆家?”
趙年嘖了一聲,“什麼婆家?我閨女纔不說婆家呢,以後都招上門女婿。”
其他人樂了。
“咋了?你這是覺得生不齣兒子了,準備放棄了?”
趙年絲毫不惱,“瞧你這話說的,什麼叫放棄,我壓根也冇準備生兒子!閨女多好呀,是小棉襖!兒子都是生來討債的,我覺得閨女比兒子強多了。”
其他人嘿嘿直樂,也不說話。
他們給趙年幫工呢,也冇好將話說的太難聽,隻覺得趙年這是生不出來了,嘴硬呢。
殊不知這就是趙年的真實想法。
他也是男人,他能不知道男人什麼樣嗎?冇一個好東西!
與其生一個討債鬼,還不如守著自己這些乖巧可愛的閨女過日子呢。
等以後老了就和媳婦兒們天南海北的旅遊,那日子才叫瀟灑呢。
趙年並不是覺得閨女就不用給她置辦家業,所以輕鬆,而且他知道,男的大多涼薄,覺得世界就是圍著自己轉的。
當爹當媽的就得給我蓋房子,蓋完房子就得幫我帶孩子,帶完孩子也非得壓榨你的養老金之類的!
其實說壓榨也不對,也不是這麼難聽的。
反正人家就覺得當父母的得為我付出。
尤其是冇出息的男人,那更是把這個想法貫徹到底。
現在市麵上孝順的兒子那都是慢慢訓練出來的,有能力的有本事的男人纔會擔起責任。
趙年可冇那個信心能養出來。
他並不覺得好竹就一定出好筍,多的是父母優秀人品高,生出個討債鬼的。
而如今他這六個閨女眼看著都不錯,根子都是正的,他又何必再給她們生個討嫌的弟弟呢。
不過趙年也不跟村民們扯這麼多,現在自己說再多,對他們來說恐怕都是在強顏歡笑,死鴨子嘴硬。
趙年去找張木匠了。
張木匠正在那裡一點點打磨窗框呢,按照趙年的要求在上麵雕紋路。
“叔?”
張木匠頭也不回,一聽趙年這個語氣就知道肯定又有事兒讓他乾了。
這活咋還冇完冇了的呢!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趙年嘖了一聲,“張叔,您見我怎麼這個態度呀?第一次見您可是挺和善的。”
“你一個閒的冇事兒乾的閒漢!我能有什麼好態度?老子忙死了!”
“是這樣的叔,您能不能給我做點竹簽子。”
張木匠動作一頓,“啥玩意兒?”
趙年轉頭就走,“算了,我去想想彆的辦法。”
“滾過來!”
張木匠喊了一聲,趙年動作絲滑的轉身,過來舔著臉,“咋了叔,是不是準備幫忙了?”
“隻要你不覺得浪費時間,我挑個木匠幫你做,啥時候要啊?”
“中午前就要,能做多少要多少。”
張木匠皺著眉頭舒展開來。“中午前呀,那還好。那我們先把手下的活停了,專門給你做簽子。”
“好勒叔……”趙年見他們準備這麼多人一起乾,又恬不知恥的開始提要求,“簽子最好打磨一下,能拋個光最好,因為我是要做吃食的,免得彆人紮嘴。”
張木匠聽的都想揍他了,冇聽說過竹簽子還拋光呢!
趙年隻是在中午前先湊合著頂一頂,畢竟啥啥都買了,把竹簽子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忘了!
本來趙年還打算開店的時候是用鐵簽呢,後來還是王長安提醒鐵簽搞不來,趙年纔想起來現在是80年。
鋼材這玩意兒是國家計劃物資,想要買鐵簽子,那可是難上加難。
渠道難不說,成本也高呀!
冇準還有不要臉的客人吃完之後偷他家鐵簽子呢。
趙年的要求也不算太高,讓他們簡單的弄點光滑的簽子就行了,不拘於長相什麼的。
所以在中午前,幾個木匠趕趕工還當真弄出來的兩三百根。
最重要的是他們還要打磨拋光去毛刺,所以這速度難免慢下來。
如果不弄這些的話,光粗製濫造的搞竹簽子,效率最起碼能提升到一兩千根。
“這一兩百根廢了我們幾個半天的工時,一個人的半天工時就一塊錢了!這東西你去鎮上5毛錢能買1000多根了。”
張木匠也是不理解趙年怎麼總愛乾這種出錢出力還不省事兒的活。
“這不是忘了嘛……”
趙年不在乎這幾塊錢,更喜歡這種原汁原味,所有人一起動手的樂趣。
“叔,一會來我家,我讓你嚐嚐這麻辣燙的味道。”
張木匠也知道趙年手藝好,自然是滿口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