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年嘖了一聲,“你懂個屁,那玩意兒跟這實打實的瓦片能一樣嗎?這可是咱老祖宗傳承了千年的好東西!”
“下雨水順流而下,冬暖夏涼的。”
“那鐵片瓦鋪上去管個屁用!睡裡麵跟蒸籠似的!”
他費勁巴拉蓋個房子,又是上水泥,又是用青磚的,結果最後房頂鋪倆鐵片?
那像話嗎?!
何保家不懂趙年的這種追求,他就覺得那玩意兒便宜好用,還方便。
村裡不少人就是拿那玩意兒蓋房子的。
不過聽趙年這麼一說,他才察覺夏天睡那種房子好像確實怪熱的……
第二天下午,張木匠特意來找趙年。
“木頭不太夠用了。”
張木匠攆著自己用兒子廢舊作業本卷出來的旱菸,“你看是花錢去外麵買呢?還是咱們去山上砍?”
換做其他人,張木匠都不帶問的,肯定是去山上砍了,就費個把的力氣的,還省錢。
但他又擔心趙年現在手裡有錢,不在乎那個把木材錢。
“這用說嗎?去砍!”
趙年不是那種手裡有點錢啥錢都亂花的。
這木材自己去山上挑好的砍了帶回家,不比花錢買彆人家不知真假的木頭來的有意思。
雖然現在這山上的一草一木還都是國家的,但村裡人蓋房子都自己偷摸去山上砍,冇人覺得這是什麼大事。
甚至村長家前些年蓋房,那主梁還是村裡十來個老少一起去幫忙砍回來的。
說乾就乾。
趙年當即便拉上何家三兄弟和張木匠一起往山上去了。
這個時間點正是砍木頭的好時候,砍完木頭正好天黑了拉下來。
雖然村裡人都見怪不怪,但這事也不能乾的太明目張膽。
何家三兄弟擔心他們這幾個人扛不動,還叫來了好幾個兄弟一起進山。
眾人浩浩蕩蕩的往後山走,這陣仗也不免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有村民順嘴問了一句,“乾嘛去呢?”
“進山看看。”
得到了個語言不詳的回答,村民也不再追問。
想想現在趙年家蓋房子蓋的如火如荼,用指甲蓋想也知道這是去乾嘛的了。
本來張木匠劃分的那些木材是夠用的,但這趙年又要給家裡打各種實木傢俱,又要搞實木門、窗、鞦韆之類的。
這一來二去的,原本綽綽有餘的木材就捉襟見肘了。
用木材一般用的都是鬆樹和鬆樹,這種樹生長快又筆直,是做木材的好材料。
當然,要張木匠說的話,那肯定還有比這兩樣樹更好的,但加工起來費勁,成本也高,所以就不如這兩樣木頭來的名聲廣。
這次進山是張木匠作為主導者。
畢竟術業有專攻,趙年也得乖乖聽張木匠的指揮。
在砍了幾顆鬆樹後,趙年看到一棵長得筆直,賊順眼的橡樹。
趙年走上前拍了拍這棵樹,“張叔,您看這個咋樣?”
張木匠毫不意外,他就知道普通的鬆木根本應付不了趙年的挑剔。
“這玩意兒重的很,不好搬運。”
趙年還冇說話呢,何家三兄弟滿口應下,“不就是塊木頭嗎?前麵那麼多木頭咱都扛下去了,這麼多人呢!”
張木匠挑了挑眉,也不多勸,就等著看他們能不能扛下去。
眾人交替進行,十來分鐘後,終於將這顆橡木給砍倒了。
雖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但吃的多,這力氣也確實是足。
剛使力砍倒一棵樹,眾人都冇喘口氣呢,就準備直接扛走了。
何家三兄弟作為主力,招呼其他人動手。
“兄弟們!讓張叔看看啥叫爺們!”
何保家喊著號子,肩上扛著木頭,“一,二,三!”
“起!臥槽……”
“不行不行不行!”
“放放放!”
五個漢子愣是扛不起來一根橡木!
倒不是他們真的廢到這種程度了,而是因為橡木確實重。
另外就是他們準備的力氣也是剛剛應對鬆木的力氣,這猛不丁的換了個這麼重的木頭,自然是扛不起來。
眾人苦著臉,揉了揉肩膀,“這裡麵是裝了鐵塊兒嗎?怎麼這麼重啊!”
張木匠冷哼一聲,“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還真當我唬你們的呢?”
一群仗著年輕隻會蠻頭硬闖的臭小子!
張木匠上前挑了幾個人,指揮著他們站到合適的位置,又告訴他們應該用哪發力。
“聽我口號。”
“一,二!”
“三!”
“起!”
隨著張木匠的一聲令下,眾人一鼓作氣將這橡木扛了起來,各自分散受力點,肩膀也冇那般壓著疼了。
但依舊重的很!
眾人小心翼翼,一步三挪,費了兩倍的時間和力氣纔將這橡木給挪到何家院子裡。
這時候天已經黑沉了,趙年家敞開門,院牆還冇蓋呢,不好將木頭放在那裡,就隻能放在何家了。
“行了都回家吧,這木頭接下來打磨的事就靠我了。”
張木匠和木頭打了半輩子交道了,知道木頭應該曬成什麼樣,打磨成什麼樣才能發揮它最大的價值。
其他人就算是想幫也幫不上忙。
“謝謝哥幾個了!明天中午來這裡,請你們吃飯!”
趙年不能讓人給他白乾活。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趙年便登著自己剛買的二八大杠去鎮上采購食材了。
肉和菜倒是還好,裡麵最花錢的大頭還是各種調料和香料。
——
趙大花是被一陣又一陣飯菜的香氣給勾的醒過來的。
她甚至冇覺得自己睜眼,迷迷糊糊就來到了廚房門口,雙腿像是不聽使喚似的。
鼻子跟小狗一樣一抽抽的聳著。
自從爸爸開始不打牌不亂混之後,趙大花就經常在自己家裡聞到飯菜的香味。
以往吃窩窩頭鹹菜的日子好像是夢一樣飄走了。
趙大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享受著酸辣土豆絲,紅燒肉、西紅柿炒雞蛋和麪餅的香氣。
趙年看著趙大花眼睛都睜不開的饞樣,也是好笑的緊。
趙年拿著自己剛糊好的肉餅,在趙大花鼻子間晃了晃,勾引的她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眼睛猛的睜開。
“爸爸!”
趙年將肉餅塞到她嘴裡,“看你饞的這樣,趕緊吃吧!去叫你媽和你奶奶過來吃飯。”
“好嘞!”
趙大花啃著肉餅,美滋滋的去喊人了。
媽媽說的對,早起的鳥兒有蟲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