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趙年剛把自行車推回家,就引來了家裡一乾人等的大呼小叫。
小孩們興奮的摸著二八大杠,摸的那飛翔牌的小牌都鋥光瓦亮。
“這是我們家的車嗎爸爸!”
“好漂亮!我們家也有車了!”
林二妮看見這二八大杠就是眼前一黑,怒火都蓋過了看到車的驚喜。
“你瘋了?!家裡還欠著債呢,你買一輛自行車乾啥!”
趙年笑著將車上給她們帶的首飾拿下來,“喏,給你們買的。”
林二妮雙臂環胸轉過身,氣鼓鼓:“老孃不稀罕!”
趙年湊到她耳邊低語兩句,林二妮雙眼瞪的溜圓,“真的假的?!”
趙年抿嘴一笑,“回來之前欠款我都還完了,彆擔心。”
“?!!”
林二妮捂著心口,被那個數字砸的回不過神,她們家這是要從赤貧轉大戶呀!
2000塊錢?!
老天爺!這得怎麼花?
花幾十年都花不完吧!
林二妮火氣消的快,一邊沉浸在家裡有钜款的興奮和緊張下,一邊美滋滋的去翻看首飾了。
小女孩也都是愛美的,看到媽媽手裡那一堆花裡胡哨的首飾,瞬間被吸引的注意力一股腦的湧過去。
“我也要我也要!”
正在院子裡乾活的那些小工們互相對視一眼,心情複雜的很。
這趙年怎麼一朝騰飛起來,竄的這麼快啊。
家裡房子要蓋起來了,這車也買了,媳婦還有仨!還生這麼多小閨女……
不過他冇兒子啊!
家裡有幾個倒黴兒子的人家默默挺直了背,用這一點來安慰自己。
這冇個傳宗接代的兒子,趙年再有出息有什麼用!
趙年可不知道其他人那自我安慰式的阿Q想法,見家裡人都出來了,便招呼道:“雖然咱家就買了一輛自行車,但大家都學一學,以後多買幾輛,平日裡出門啥的也都方便。”
周念慈嘴上埋怨家裡一輛就夠了,買那麼多乾啥,其實心裡是挺高興的。
村裡不少人都在這兒,她也終於能藉著兒子的光顯擺顯擺了,以往都是看彆人顯擺兒子,今天也總算是輪到他了。
“家裡調料什麼的都夠嗎?不夠的話,我去鎮上買。”
有了自行車,來來回回也方便,用不了多長時間。
周念慈擺擺手,“夠了夠了,這貨郎三五不時的來村裡轉悠,該買的調料都買了。”
周念慈知道趙年做菜喜歡放白酒,雖然她自己不知道怎麼放合適,但周念慈閒暇無事還去村裡釀酒的人家給趙年打了兩瓶白酒。
“趙年!”周念慈想起來什麼,叫上趙年稍微走遠一點,低聲詢問,“你哪來的錢?咱不是還欠著磚頭錢嗎……”
趙年低聲將自己挖了靈芝賣給孫老的事跟周念慈說了,周念慈激動的差點冇厥過去,冇想到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都能讓兒子給撈著了!
跟做夢似的。
“真的假的?你彆是寬慰我的心,糊弄老孃呢。”
“當然是真的!我就算是想糊弄你,我也得變出錢來糊弄你吧!”趙年壓低聲音,“你去打聽打聽,之前說拖欠的欠款,我也都給人家了。”
周念慈這才放下心,“你心裡有數就好!娘看你是個有成算的,平日裡的錢也得仔細點花。”
“對了。”周念慈一巴掌打在趙年肩頭,“剩下的錢呢?交上來,娘替你保管著。”
趙年也不抗拒,偷偷摸摸的將兜裡的1500給了周念慈。
“小心著點啊,人多眼雜,彆被人摸了。”
周念慈橫了他一眼,“你當你娘我是個傻的?!”
這麼多年她一個人帶兒子長這麼大,可不是愣著活下來的,中間經曆的惡意可不少。
趙年把錢給了就萬事不管了,他其實也不知道老孃能把錢藏哪。
畢竟他們現在的家裡一片狼藉,根本冇個藏錢的地方,但看他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趙年也不亂打聽。
人多力量大,房屋起來的也快。
眼看著一層又一層的磚頭壘起來,澆好了水泥,又開始澆二樓樓板了。
二樓的牆麵再慢慢的壘上去。
最後的模樣開始與趙年給出的圖紙融合。
這邊做泥水活的人已經走到後半程了,那邊趙年找來的張木匠也可以按照定好的尺寸做門窗了。
最起碼可以先將窗框門框做出來。
雖然現在花錢是可以弄到特流行的那種合金窗戶的,但趙年不喜歡。
趙年還是喜歡這種重工的實木工藝,儲存時間長,而且看著也舒服。
張木匠這邊是剛把趙年定下來的上下鋪做好,還冇打磨上漆呢,又被叫去做窗框門框了,合著一整年的活都是在給趙年乾。
張木匠開玩笑的一說出來,趙年打蛇順杆上,“這加起來費用不少,您不給我便宜點?”
“便宜個蛋,老子給你的可都是實誠價。”
趙年順勢改口,“這樣,您順手給我在院子裡搞個鞦韆架咋樣?”
張木匠人老成精,哪會不知道趙年一開始就衝著這“贈品”來的。
“你小子怎麼死精死精的!”
趙年嘿嘿一笑,隻把這句當做誇讚,“幫個忙唄,我們家這小閨女這麼多,您在旁邊起兩個並排的鞦韆架讓她們玩,回頭我獵到什麼好東西了給你送去。”
張木匠哼哼兩聲,“那我可等著了啊!”
鞦韆架倒是好弄,不到半天就能搞定。
但這裡塵土飛揚的,把鞦韆架做好了也得是落灰,所以張木匠也冇著急弄,先是給趙年打磨窗框和門框。
趙年叮囑,“都用最結實耐用又好看的木頭啊,價錢不是問題。”
趙年這房子設計的有意思,不是現下農村最喜歡的二層平房。
最頂上甚至還要落瓦片。
趙年很喜歡中式的那種瓦片,一層層排列,像龍鱗式的設計,而且雨水順著落下來也好看。
這陣仗太大,張木匠一個人也乾不來,於是又蒐羅了附近幾個村的木匠,將散活派出去一起乾。
何保家瞅著,好奇的很,“哥,你咋不用琉璃瓦呀?那玩意兒便宜又方便,往上麵一鋪,不跟這瓦片效果一樣?”
何保家說的琉璃瓦可不是那種正經琉璃打造的瓦片,而是現在特彆流行的那種做成房簷形式的鐵片。
鋪上去確實方便的很,便宜又耐用。
但那玩意兒就是湊合過日子用的,趙年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