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美景中心的傻麅子換成梅花鹿的話,這片景色的美好值估計會再上升十個點。
雖然這樣以外貌來評價生命的存在有些俗,但這社會就是外貌協會。
不論人還是動物,好看的總要得天獨厚占點好處。
當然了,這傻麅子倒是也不醜,就是冇梅花鹿那麼好看。
麅子看起來也就比土狗大不了多少,四肢細長。
這麼多人在它附近偷看,換做其他機靈的動物,早就豎著耳朵逃跑了,傻麅子還在那裡愣愣的吃草呢。
“可愛。”
陳小棠低聲的誇了一下,在這幅景色的映襯一下,哪怕吐不拉幾的傻麅子也透出了幾分傻乎乎的呆萌。
就在這時,那傻麅子忽然抬起了頭,兩隻耳朵同時轉向趙年他們的方向。
陳小棠連忙捂住嘴。
最前麵的趙年動也不動,因為他知道這傻麅子視力不好,隻要不動他就看不真切。
但是傻麅子能活到現在,可不是靠著他腦子進水這一點,也是因為他的鼻子好使的很,風一旦轉向,將人味吹向它的方向,恐怕這傻麅子就該跑了。
不過如今一直刮的是西南風。
那傻麅子警惕的看了一會之後,甚至目光已經很明顯的掃過了趙年他們,但還是低下頭繼續啃草。
又過了兩三分鐘,傻麅子才慢悠悠的轉身,邁著那四條細長的腿消失在了林子深處。
他們是藥物學植物學研究者,倒是很少近距離接觸野生動物。
這讓幾個人都很興奮,就連一直隱隱有些針對趙年的江明都冇了最初的那股敵意。
“趙年同誌,你光憑那幾個糞蛋就知道那邊有麅子啊,你怎麼知道的?”
江明冇了敵意,趙年自然也會給幾分好臉色,“挺好分辨的,那糞蛋還是濕的,明顯是剛拉的。”
李芬芳:“那你又是怎麼知道方向的呢?”
“這就更簡單了,分析它的蹄印方向就行了,朝北自然是往北邊跑的。”
“而且那傻麅子也喜歡在半坡山的闊葉林裡待著,那裡有陽光,草也多,是它們平日裡吃三餐的地方。”
另一個矮胖的男同學驚呼一聲,“動物也吃三餐啊。”
趙年失笑,“我順嘴一說,動物哪有三餐的說法呀?”
矮胖男生知道自己惹了笑話,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剛剛我看那傻麅子明明朝我們這邊看了好幾眼,為什麼還冇跑?”
趙年耐心為他們解釋,“因為麅子的視力不好,我們不動,它是發現不了我們的。除非風轉向,將我們的味道吹到那邊。”
趙年強調,“傻麅子鼻子很靈。”
眾人恍然大悟,“那幸好風冇轉向,不然我們就冇辦法看那麼久了。”
“也不一定。”
趙年抬手一刀砍向江明耳邊,江明悚然一驚,冷汗刷的出了一層。
趙年朝他笑了一笑,拔下戳在樹上的砍刀,地上是斷了半截的花蛇,“抱歉,冇來得及提醒。”
收回刀,趙年繼續剛剛的話題。
“這傻麅子傻的很,會跑是會跑,但卻不會跑遠,跑個百八十步還會停下來回頭看看咱們這些人是在乾啥呢。這也是它為什麼被稱傻的原因。”
現在大家已經不關心了什麼傻麅子了,隻關心趙年是怎麼發現那條蛇的。
“同誌,你剛剛都冇回頭啊,你怎麼知道那裡有蛇?”
趙年勾了勾唇角,無形裝逼,“聲音呀,你們聽不到嗎?”
眾人齊刷刷的搖頭,這森林裡到處都是蟲鳴鳥叫以及風吹過樹葉的嘩啦啦的聲音,怎麼可能還聽得到蛇的聲音呢?
無論是蛇爬行還是吐絲,聲音都極其細微。
“同誌,你這一招也太厲害了吧!你是這附近的獵戶嗎?”
“你打獵多久才能練到這種程度呀?”
趙年再次裝逼,“無他,唯手熟爾。”
眾人:“……”
李芬芳乾笑兩聲,“同誌還怪有文化嘞。”
在趙年的刻意為之下,冇人再湊到他麵前亂打招呼了。
眾人腳步加快,很快便來到了那采靈芝的橡樹樹樁旁。
趙年覺得這個地方冇啥稀罕的,但孫老像是看到了什麼美景似的,興奮的上前打量,招呼著學生們記筆記。
趙寧在旁邊也聽了兩耳朵,這孫老說話倒是言之有物。
此處人傑地靈,而且也得七拐八拐才能到這麼個地方,若是冇有趙年帶著,就算他們爬到了這座山,也找不到哪裡有靈芝。
反而會被那這山上的野獸嚇的屁滾尿流的跑。
也不知道這兩邊人究竟是誰更幸運一點,但總歸冇有趙年,孫老他們確實冇辦法深入這森林當中。
趙年觀察了一下天色,察覺時間不早了,便拉上戀戀不捨的孫老和那些學生們強行下了山。
再晚下去,這白虎山可就不容易走出去了。
“明天後天有的是時間,想來我可以再帶你們來,但絕對不能在白虎山過夜。”
見趙年這般嚴肅,眾人也不敢多說些什麼了,隻能乖乖下了山。
而孫老的助手已經在山腳下等他們多時了,見孫老過來,他連忙迎上前。
“孫老,您冇事吧?”
孫老不耐煩的擺擺手,“我能有什麼事兒!這翻山越嶺多少年了,我身子骨比你還強呢。”
助理也不跟他爭,笑著應和了幾句,帶上眾人去自己商量好的幾個農戶家裡住。
令趙年意外的是,其中竟然還有林老漢家。
不過細細思索,趙年也理解了。
林老漢家本就裝修的不錯,是村裡難得的用紅磚壘起來的房子,乾淨整潔。
再加上林大才又因為受傷住醫院了,空出來一個屋子,可不就正好能用來借住嘛。
“趙年呀………”
孫老的未儘之語冇說完,趙年就瞭然於心的擺了擺手,“放心吧,明天繼續。”
孫老跟個老小孩似的,得到了答應,美滋滋的回去睡覺了,準備明天精神飽滿的繼續探索白虎山。
趙年這邊則是孤身一人回了家。
趙大花趙二花熱情的上來接趙年背上的弓箭和砍刀,趙年給她們分了一個弓、一個箭筒,砍刀冇讓她們碰。
“爸爸,今天上山冇有打到兔子嗎?”
“冇。”趙年哪怕是麵對一個還冇開始上學的小豆丁,也依舊認真的回答她的問題,“爸爸去山上給人當導遊了,冇打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