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們將趙年的弓箭鄭重其事的放在一個雜貨坑裡。
冇辦法,現在他們家都是一片廢墟。
“明天去山上,我們一起。”林二妮和趙蕊走過來跟趙年說道。
趙年看了看她倆,不確定這個“我們”究竟指的是誰?
林二妮梗著脖子,“還能是誰?我們仨呀!”
趙蕊解釋:“管著這麼多人的飯,家裡的菜都不夠用,我們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摘點野菜小蔥啥的,配在裡麵也算是個分量。”
趙年眨了眨眼,不太理解她們這怎麼忽然想一起出門了。
以往都是一個個出去的,很少走在一起。
畢竟他們這關係一起走出門,那就是給人送話題呢。
“咋了?咱們又冇傷天害理,又冇殺人放火的,走在一起怕啥的!說讓他們說去!”
其實林二妮現在的心態也確實是有了隱秘的變化。
當初趙年不爭氣,家裡一堆子事兒,林二妮自然不願意出去讓人看笑話。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全村人都來他們家幫著蓋房子了,天天看她們三個和趙年一起住,那還怕啥呢!
“咋的?你要嫌丟人直說。”
趙年隻覺得好笑,“你這話說的,我咋可能嫌丟人呢,你都不知道全村男人有多羨慕我。”
林二妮抬手朝他胳膊上就是一擰,疼的趙年呲牙咧嘴。
“對對對,都羨慕你!羨慕你三宮六院,你跟個皇帝似的,美的你吧!”
林二妮冷哼一聲,甩著頭髮離開,趙蕊輕飄飄的看了一眼趙年,“確實好福氣。”
趙年摸了摸鼻子,尷尬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他純粹就是口嗨,逗逗媳婦兒罷了,結果好像把倆媳婦兒都惹毛了。
廚房裡,何瑞雪和週年慈忙著在烙餅。
8分黑麪兩分白麪的餅子,抹上葷油和小蔥,吃起來香的很,也十分適合招待村裡來幫忙的人。
這已經算是十分不錯,十分大氣的東家招待了。
趙年這才後悔自己冇在山上獵點什麼東西下來。
起碼配點肉啥的,大傢夥給他家蓋房子乾活也能更賣力些。
這邊想著第二天趙年再次拿上了弓箭和普通林浩妮和張偉一起進山了,三個人一起出門的時候正在乾活,挑磚的漢子和忙裡裡外外忙活的小媳婦兒,嬸子,二大娘之類的,齊刷刷的朝他們看過來,動作都不約而同的停頓了幾秒。
少年不自在極了,但他麵上還裝著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和眾人點了點頭。
“忙著呢?我去山上打獵。”
“哎喲,帶媳婦兒去山上打獵呢?”
這年摸了摸鼻頭,含糊的應了兩聲,帶著自覺淡定,實際上已經紅了兩張笑臉的李奧妮和趙蕊往山上去了,三人身影剛走,院子裡就爆發出了一陣劇烈的笑聲,聲音中帶著善良的調侃。
何建功看著大家開少年的玩笑,有些不樂意的湊到何瑞雪身邊撇了撇嘴,“年哥怎麼還偏心呢?出門不帶你。”
何建工和何瑞雪年齡相仿,平日裡也說得到一起去。
出了院之後,何建功有事冇事就找何瑞雪玩,陪她解悶。
何瑞雪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嗎?”
“啥?”
“你現在就像戲台子上攛掇貴妃爭寵的小太監。”
何建功翻了個白眼,“得,那還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我瞎操心了。”
“你可不就是瞎操心嘛。”何瑞雪垂下眼眸和麪,“都是有正經事呢,哪有心思想那些有的冇的。”
兩人關係好的很,何瑞雪平日裡一個眼神,何建功就知道這小妮子在想些什麼了。
“行行行娘娘,您心胸開闊,是小三子我多嘴了,我這就退下。”
何建功這怪模怪樣的表現,讓何瑞雪忍不住一笑,推了他一把,“乾活去吧你,豬圈搞好了嗎?”
“快了快了!”
本來按照他們老爹的標準,這豬圈應該算是搞得差不多了,但偏偏年哥非要把豬圈也搞成人住的檔次。
用磚頭壘的豬圈,上麵要抹厚厚的水泥,舒坦的何建功都想先去住幾晚上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趙年和孫老一行人從外麵回來。
趙年身後跟著兩個嘰嘰喳喳的小姑娘,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一高一矮兩個男學生也一副被趙年征服了的模樣,手裡拎著獵物。
“哥你太牛了,這竹子做成的弓箭都不直!你一下子直接射中了!你教教我唄!”
“我們要吃自己打的野雞嗎?”
趙年遊刃有餘的回著他們的話,哪怕所有人一起說話,嘰嘰喳喳個不停,但趙年愣是照顧到了每一個人的心情,冇讓任何人的話落地上。
“建功!過來幫忙殺雞。”趙年將江明手裡提溜著的兩隻野雞塞到何建功手裡,“羽毛給我留著啊。”
“得嘞。”
雖然何建功不知道趙年每次殺雞都要留雞毛乾啥,但照做就是了。
正在乾活的小工們看到趙年拿著這麼多東西也是眼饞的很。
趙年也不賣關子,直接朝大家吆喝,“今天中午我下廚,給大家做頓好吃的!”
眾人一聽,這是準備直接殺雞招待他們呀,一時之間都有些激動。
去彆人家當小工,能吃頓麪食就不錯了,竟然還能搞到雞肉吃!
“小年,要不讓念慈嬸子做吧,我擔心你糟蹋了這雞肉。”
趙年挑眉,“看不起誰呢!等著!”
趙年去隔壁何家借了一大塊臘豬肉,趙年家的豬肉早被這十來張嘴給乾完了。
何家倒是節省,吃不完的豬肉給抹鹽放到了地窖裡。
雖然夏天不是做臘肉的好時節,但總比放壞了強。
趙年把家裡還有的土豆粉條白酒直接倒了進去,配上那兩隻野雞和豬肉塊,煮了滿滿一大鍋。
快熟的時候將趙蕊他們采的野菜也一股腦倒進去,鍋裡紅紅綠綠的,看的人十分有食慾。
趙年這大鍋菜看著就和其他家的大鍋菜不一樣,剛煮出來香飄十裡。
畢竟趙年捨得下東西啊!
光這一頓大鍋菜,就將趙年僅剩的白酒給謔謔完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趙年招呼人來吃飯。
哪怕冇咋乾活,就是純溜達的閒漢子端著碗過來,趙年也不計較,抬手就是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