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的司機下了車,麵帶幾分難色,“孫老您稍等,我回去給您帶輛自行車過來。”
趙年木著一張臉,這馬上就到村口了,還要在這兒乾等著司機回去騎自行車嗎?
這是在點誰呢?
趙年也不跟他計較,“孫老,要不您騎這個自行車或者我帶您過去?”
孫老擺了擺手,“哪就這麼講究呀!我們爬山的時候不照樣爬,這點路算得了什麼。”
孫老毫不在意,頂著大太陽就朝前走,助理趕忙開啟一把傘為孫老遮陽。
趙年看他們伺候人跟伺候祖宗似的,想到了什麼,提醒道。
“我家可冇什麼住的地方,最近在蓋房子呢,你們看看是爬完山當天夜裡就走呢,還是找幾戶人家住著?”
助理看了看孫老,孫老開口,“找幾戶條件不錯的農戶借住一下吧。”
“是。”
助理負責孫老除了研究之外的所有衣食住行,農戶自然是他去調查他去聯絡。
眾人徒步跟著騎自行車的趙年來到東山村之後,趙年讓他們稍等,拐了個彎兒,將車騎到了苗嬸子家。
“嬸子!我把車給您停院子裡了啊!”趙年揚聲喊了一句,結果見村長也在家院子裡呢,“對了村長,我帶回來了幾個外村人去山上看看。”
村長不明所以,不知道趙年這是交代啥呢。
外村人就外村人唄,難道來個外村人還要跟他彙報呀?
趙年即將走出門的時候,開口:“對了,好像還是個大領導。被人開著兩輛紅旗車送過來的。”
“不過也不重要,反正隻是去後山看看。”
村長瞪大了雙眼,一屁股差點冇從凳子上摔下來,“紅旗車?!你他孃的怎麼不早說!”
村長慌裡慌張的放下煙桿,回屋利索的換了個能見人的體麵衣服,這才快步跟上趙年。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村口,村長一眼便注意到了那群格格不入的人。
村裡也不少人正偷偷打量他們呢,畢竟這打扮也太明顯了。
一群人穿的板正的很,小姑娘們頭上戴著布靈布靈的髮夾,頭髮有彎的有直的,但全都是那種跟綢緞似的黑亮。
不像村裡的一個個黃毛丫頭。
不論男女,那衣服都鮮亮的很,手腕上還都戴著手錶!
男士們也都穿著漂亮的黑鞋,不像皮鞋,不像城裡賣的那種小白鞋,但看著就是俊的很!
“您好您好!”村長上前跟為首的孫老握了握手,“我是本村的村長,聽趙年說您來了,我趕緊就過來了!”
村長乾巴巴的交流,以往來大領導他都有個準備,知道這領導是乾啥的,順著對方的身份交流就行了。
結果這位光知道身份挺高,坐著紅旗車來了……
不過這氣質,村長也隻在電視上那些當大官的人身上見過。
“您是來我們村考察呢,還是……”
孫老看出來了村長的緊張,和藹道,“您好,叫我老孫就行了。”
孫老笑著寬慰,“什麼考察不考察呀,我就是一個采藥的,跟著這小夥子來你們後山看看有冇有什麼合適的藥材。”
“實在是叨擾了,冇彆的意思。”
村長點頭哈腰的應是,要是他真傻乎乎的把這位當個采藥的,那他就甭當著村長了,直接退位讓賢好了!
這氣度怎麼看也不像是普通采藥的呀。
就算纔是采藥的,那也得是古時候太醫院老大那種級彆纔是。
目送趙年帶著他們往後山去。
村長擦了擦冷汗,心說這趙年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出趟遠門,連這種級彆的人都認識!
趙年可冇村長那麼誠惶誠恐,他帶著這群人,態度分毫不變,“等我一會。”
趙年回家取了弓箭和砍刀,這才帶著他們重新往後山走。
來到山腳下,趙年並冇貿然帶著他們往上爬,而是指了指這後山遠處霧濛濛的一座山。
“我們這後山就是普通的山,藥材也就是一些婆婆丁艾草之類的常見藥材,冇什麼可看的,而我摘靈芝是在那座山。”
孫老順著趙年的手看去,隻見那座山雲霧繚繞,高聳不見頂。
心中暗歎一句,這山靈啊。
也隻有這樣的山才能長出那樣頂級品質的靈芝!
“那山有點危險,裡麵野獸不少,諸位要是想去的話,最好聽我的話,彆亂跑亂動。”
跟在孫老身後一個高個子戴眼鏡的男學生聽到趙年這話,輕笑了一聲。
並未有太明顯的恥笑。
但趙年依舊聽出來了這笑聲的意思——一個山裡娃子憑什麼指揮他們這些從省城來的大學生。
要說他們冇有山林的經驗,也不可能。
他們跟著孫老走南闖北爬過了那麼多山,這野生經驗也是有的,所以他們自然也不會多信服趙年。
趙年也不生氣,反正自己話是說到了,“山上猛獸居多,也有野狼傷人的事情,你們還是小心點。”
孫老腦中靈光一閃,“這是不是白虎山?”
這下到輪到趙年有點詫異了。
他承認白虎山在這附近的村裡還挺出名的,但再出名也傳不到這明顯是從京都跑到這兒來的大領導吧。
“確實是,孫老您怎麼知道的?”
聽到趙年肯定的回答,孫老還冇說呢,原本後麵一直當背景板的學生們立馬開口了。
“不行,我們不能去!”
“這山裡還有野狼呢,出事了怎麼辦!”
“就是啊孫老,就算您想看靈芝生長的地方,也得做好萬全準備纔是!您忘了我們前些日子醫治的那群人了。”
趙年眼神微眯,立馬意識到了什麼……不會這麼巧吧?
事實證明,還真就有這麼巧。
趙年在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對話當中分析出來了。
前一陣子林大才他們受傷,轉到了省醫院的時候就正巧撞上了正在醫院裡考察實習的孫老等人,他們還上手救治了呢。
因此他們也得知了白虎山裡有野狼群的訊息。
趙年摸了摸鼻子,什麼也冇說。
他也冇勸說是林大才擅自出手才導致的被攻擊,也冇說自己有本事護著他們。
話彆說的太滿,說太滿就容易遭天譴。
趙年可不擔這個責任,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