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本來和學生們漫山遍野的采集靈芝標本做研究呢。
可惜了，花費了大半個月，采集到的也不過是一些殘次品，質量差的要死！
孫老急的嘴角起泡，他不能帶著學生們來荒郊野嶺忙活大半個月，就得到點這破玩意兒吧！
那他們費這個功夫乾啥？
直接在省城藥店買不就是了！
而孫老還注意到，這農村漢子拿到的靈芝根部還帶著苔蘚！
那水靈新鮮的，很明顯是剛采摘下來的！
孫老快步走上去，打掉那青年準備伸手接靈芝的手，力道大的，那青年眼淚差點冇掉下來。
“肉靈芝，這竟然是傳說中的肉靈芝！”
孫老旁若無人的欣賞著這肉靈芝的品相，趕緊招呼身後的學生們一起過來欣賞。
“快快快，我說的那種極品靈芝就是這種形態，趕緊記下來！”
孫老從趙年手中拿過靈芝，也不顧趙年詫異的眼神，旁若無人的給學生們講解，“看到冇有？看到這品相了冇！”
孫老從助手手裡拿過老花鏡戴上，呼吸急促，將手中的靈芝舉的高高的，“這簡直是神蹟！”
學生們還是第一次見孫老這麼不淡定的模樣，彆說孫老了，就是這藥材店的負責人都冇見過孫老這個模樣。
整個藥材係統誰不知道孫老呀。
抗美援朝的時候就去為國家當過戰地衛生員，出身醫藥世家，哪怕是文革時期也冇人敢動他。
畢竟那是實實在在的握著你命的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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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還迷信那些西藥藥丸子的時候，中高層誰不知道真正能救命的還得是中醫世家，還得是孫老這一脈。
所以哪怕那時候稍微有點文化、出過國的都得被安上壞分子名頭。
孫老這個出過國、留過學、會洋文、還時髦的小老頭，硬是安然無恙的在位置上待到現在，冇一個人敢動。
就算是有腦殘的不知身份的傢夥想要搞孫老，也被其他人輕而易舉的按了下來，冇一個人敢讓那些傢夥舞到孫老麵前的。
孫老如今也是中醫學院的植物學藥學研究教授。
往日裡極為穩當的一個人，如今在麵對這般品相的肉靈芝也穩當不下來了。
將自己的激動勁緩下來之後，孫老這才意識到自己的不禮貌，十分不捨的將肉靈芝重新還到趙年手裡。
孫老詢問，“小同誌，你這靈芝是在哪采的呀？”
“一座山上，在一個爛了的橡樹樁上采到的。”
孫老又詳細問了問那片區域的環境地貌，“對對對，確實是生長靈芝的環境。”
孫老指著那靈芝的菌蓋，“瞧瞧這肉靈芝的品相，看看這紋路，這一圈就是一年，這一株最少說也是20年呀！”
孫老聲音發飄，感慨不已，“20年的肉靈芝啊！它在山上長了20多年才得以被人采摘下來，這是何等的奇妙！”
“而且還是野生的肉靈芝！”
“這年頭在外買的靈芝哪個不是人工培育的？三個月出棚！那是靈芝嗎？那是蘿蔔！是蘑菇！有個屁的治病救人效果！”
青年和這藥材店負責人有些眼饞的看了一眼趙年手裡的靈芝，心想這小同誌啥時候不來賣，偏偏今兒個來賣！
恐怕這靈芝連到他們手裡過手的機會都冇有了。
果不其然，孫老聲音溫柔的詢問趙年，“小同誌，你這靈芝能賣給我嗎？”
趙年自然是點了點頭，賣給誰不是賣呀。
趙年又不太懂這靈芝價值幾何，更不會研究。
反正他來這兒也是準備賣給藥材店的，顯然這位老者身份更高，也更知道靈芝的價值，希望他彆那麼窮就好了。
“您準備給多少錢？”
趙年注意到自己說出這番話後，孫老身後的幾個學生皺了皺眉，臉上有幾分不開心。
趙年輕而易舉的就捕捉到了他們的想法，顯然是覺得開口閉口談錢俗了。
開玩笑，他上山采藥，難不成是為了采著好玩的？
他又不是什麼研究生，當然是為了錢啊！
他就愛這種俗氣的東西，其他人雅的很，倒是把俗氣的東西給他呀，他不嫌多。
孫老雖然家境好，但也不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聽到趙年這話也冇生氣，甚至也不跟他壓價，還誇了誇這靈芝的品質好。
“你看這顏色。”孫老翻過靈芝，指了指背麵的菌孔麵，上麵乳白色的細密小孔排列的整整齊齊，像是純白色的蜂巢。
“這顏色乳白偏黃，說明什麼？說明它剛成熟不久！連孢子還冇散出去呢，這是火候最好的時候了！”
“就像是咱平日裡吃的那些桃子，火候最好的時候吃味道最好！冇熟透吃著就酸，熟透了，那就徹底爛了！”
“就要把握住那恰好的時間，而這靈芝就是那恰好的時間。”
趙年冇說話，他正觀察著孫老的衣著打扮，熨的筆挺的中山裝，衣服不見發白不見補丁，頭髮鬍子都打理的十分整潔。
這位家境絕對不差！
就連他胸口掛著的鋼筆都是萬寶龍的！這讓趙年的心徹底放了下去。
妥了，絕對妥了！
更不用說人家還冇貶低、冇壓價，把這靈芝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
趙年覺得這次最起碼也能賺個千兒八塊的。
“小夥子。”孫老誇完之後起身將老花鏡摘下來，認真看向趙年，“這靈芝你賣給藥材店，按照國家統一購價，應當可以給你130塊到150塊之間。”
孫老這話一說，在座的所有人麵色都是一變，這麼好的靈芝，若是一百多塊就賣了，那簡直血虧！
他們如果是趙年的話，寧願在家裡放著也不願意賣出去！
但是這藥材對於一個農村漢子來說又冇啥大用，一百多算起來也頂得上比彆人兩三個月工資了！
有缺錢的冇準真捨得賣。
但趙年明顯不是那種缺錢的，一百多他是絕對不可能賣的，但他也冇有出言打斷，等著孫老繼續將話說完。
“但是我不會坑你！這玩意兒的品質是絕品，如果走外貿送到天津口，賣給從香港那邊來的藥材商，價格最起碼也會翻五倍。”
趙年麵色依舊不改，翻五倍？
翻十倍他都覺得這靈芝賣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