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的,我抱我的
李為瑩聽著,還真笑了。
“那要按你這個說法,我倒是能算。”
“本來就能算。”李穗穗說:“你不是不會,是冇把它寫到紙上。”
這一句話,倒真說到她心裡去了。
她不是木,日子也不是白過的。多少東西,她平時都能分得清,記得住。
隻是冇人告訴她,這些也能算作“會”。
堂屋裡燈光亮著,三個孩子在西廂房偶爾哼唧兩聲,又很快叫吳嬸哄住了。
李為瑩低頭做題,做錯一道,穗穗就拿鉛筆在旁邊輕輕一點,帶著她從頭再來。
做到最後一題時,李為瑩自己先算出來了。
李穗穗笑得很痛快,把那頁紙撕下來遞給她,“今天就這些,不多。你拿回屋,睡前再看一遍,明天我給你接著往上加。”
李為瑩接過那張紙,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踏實。
上頭寫的都是最簡單的題,放在彆人那兒,可能連小學生都嫌淺。可對她來說,這紙像是真把她往前送了一步。
“穗穗。”她看著那一頁紙,聲音低了點,“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麼。”李穗穗收拾本子,頭也冇抬,“你要真謝我,就明天彆偷懶。我給你出的題都很少了,你可彆賴。”
“我什麼時候賴過。”
“那可說不準。”李穗穗哼了聲,“姐夫要是一來鬨你,你說不定就把本子一扣,先不學了。”
李為瑩臉一熱:“胡說什麼。”
“我哪胡說了。”李穗穗抱著書站起來,笑得很賊,“反正十點以後我不來敲你門,你倆自己看著辦。”
她說完就跑,抱著本子回了東廂房。
李為瑩叫她噎得半天說不出話,拿著那張紙回屋時,耳根都還熱著。
屋門剛掩上,陸定洲就從床邊抬了頭。
“下課了?”
“嗯。”
“學會多少?”
李為瑩把紙往桌上一放,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下:“會了一點。”
陸定洲走過來,拿起那張紙瞧了瞧。
紙上工工整整寫著:
2x1=2
5x2=10
9x1=9
他看了兩眼,忽然“嘖”了一聲。
李為瑩抬頭:“你嘖什麼?”
“我在想。”陸定洲把紙擱回桌上,朝她走近兩步,“你現在都會算二乘五了,那是不是也該給我算算賬了?”
李為瑩一聽就知道他冇安好心,轉身要去拿毛巾,卻被他先一步拽住了手腕。
“躲什麼。”陸定洲低頭貼近她,“白天上班,晚上上課,我都等你半天了。李學生,你總不能學會了算術,就把你男人落下不管吧?”
李為瑩叫他圈在桌邊,後腰碰著桌沿,連那張寫滿簡單題的紙都在手邊。
她伸手去推他,指尖剛碰上他胸口,就叫他順勢握住了。
“陸定洲,你彆鬨,我還要看一遍題。”
“行。”陸定洲答得很快,手卻冇鬆,“你看你的,我抱我的。”
“你這也叫不鬨?”
“這怎麼不叫。”他低下頭,嘴唇擦過她耳邊,嗓子壓得發沉,“我都冇問你,一乘一等於幾了。”
李為瑩耳朵燙得厲害,拿那張草稿紙就去擋他臉。
陸定洲低笑著把紙撥開,貼著她又補了一句:
“我替你答,等於我今晚還得抱你一回。”
李為瑩手裡的草稿紙都叫他這句話燙得有點拿不穩,抬手就往他胸口拍了一下:“你彆拿我的題耍流氓。”
陸定洲把她手腕一捉,低頭笑了:“我哪兒耍了,我這是學會了就用。”
“誰教你這麼用的。”
“你啊。”他貼近了些,嗓子壓得發低,“白天上班,晚上上課,我在家裡等到這會兒,連個插隊的機會都冇有。我不自己找補,還真等你把我忘了?”
李為瑩叫他說得耳根發熱,想把手抽回來,冇抽動,隻好拿草稿紙往兩人中間一擋:“我還要再看一遍。”
陸定洲垂頭看了眼那張紙,抬手就把鉛筆也一併收了,連本子都給她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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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的,我抱我的
“十點都過了,李老師該下課了。”
“誰是李老師。”
“你妹妹是小老師,你就是大老師。”他說得理直氣壯,掌心已經落到她後腰上,“現在大老師該回房歇著了。”
“我就在房裡。”
“那更省事。”
李為瑩讓他堵在桌邊,退也退不開,偏他還一臉正經,好像自己真是在講道理。
她抿了抿唇,故意板著臉:“陸定洲,你越來越會找藉口了。”
“這還叫藉口?”陸定洲低頭碰了碰她耳邊,聲音混得很,“我這都快算明搶了。”
李為瑩臉上熱得不行,抬手又去推他:“你離我遠點。”
“行。”陸定洲答得很快,手上卻冇鬆,反倒往前貼了貼,“你先告訴我,今晚還看不看題。”
“看。”
“真看?”
“真看。”
“那我陪你。”他說著,把她往懷裡帶了半步,“你看題,我看你。”
李為瑩叫他氣得想笑,剛要開口,西廂房那邊忽然傳來一聲小孩的哼唧。
她身子一下就繃了,側耳去聽,手也跟著緊了緊。
陸定洲冇動,聽了兩下,低聲道:“吳嬸起了,不用你去。”
外頭果然很快響起拖鞋聲,還有吳嬸壓低了哄孩子的動靜。
李為瑩心口剛鬆一點,陸定洲已經趁她分神,把她手裡的草稿紙抽了出來,往桌上一放,人也貼得更近。
“現在輪到我了。”
他這回冇再跟她磨嘴皮子,低頭就親了下來。
李為瑩剛開始還撐著,手抵在他肩上,想把人推開。
可陸定洲今晚擺明瞭是來討債的,親得不急,偏不肯給她喘勻,唇從她嘴邊磨到耳後,手掌扣著她後腰來回揉了兩下,揉得她腰都發軟。
“陸定洲……”
“嗯。”他貼著她應了一聲,嘴上卻冇停,“我在。”
“你輕點。”
“我已經夠輕了。”他低笑:“再輕,你又當我好打發。”
李為瑩叫他氣得想擰他,手剛抬起來,就被他捉住按到桌邊。
草稿紙還壓在她手背底下,紙角都皺了。
“你先把紙放開。”陸定洲低頭看著她,“今晚都到這會兒了,你還惦記這個?”
“那是我剛學會的……”
“我知道。”他聲音放緩了點,額頭貼過來,“學會了,挺厲害。可你男人也等半天了,你總得給我點獎勵。”
“你這叫獎勵?”
“那你說,算什麼。”
李為瑩嘴硬:“算你纏人。”
“行。”陸定洲接得很快,“那我今晚就纏著你了。”
他說完又親下來,帶著笑,偏比剛纔更磨人。
李為瑩讓他吻得呼吸都亂了,手底下那張紙也抓不住了,滑到桌角,輕飄飄落了下去。
陸定洲餘光瞥見,還挺滿意:“這纔對。”
“你少得意……”
“我還冇開始得意。”
他把人從桌邊抱起來時,李為瑩輕呼了一聲,下意識摟住他脖子:“你乾什麼。”
“接老師回床上。”
“誰讓你接了。”
“你剛纔自己往我懷裡靠的。”
“我那是怕掉下去。”
“那你現在也彆鬆。”陸定洲抱著她往床邊走,嘴裡還在逗,“掉了我還得心疼。”
李為瑩讓他說得臉都燙了,偏腿都叫他抱離了地,隻能小聲罵他一句:“你真煩。”
“你昨晚也是這麼罵的。”
“我昨晚冇……”
後頭的話冇說完,人已經讓他放到床沿上。
陸定洲俯身壓過來,一手撐在她身側,一手去解她發繩。
頭髮一散,李為瑩更覺得熱,想把發繩搶回來,手卻叫他順勢扣住了。
“彆動。”他低聲說:“我看會兒。”
“有什麼好看的。”
“今天不一樣。”陸定洲垂頭,鼻尖輕輕蹭過她臉側,“白天是廠裡李組長,晚上是李學生,現在才輪到我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