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纏定你了
李為瑩聽得耳朵發麻,偏這話又帶著點哄人的意思,叫她連反駁都慢了一拍。
“你少貧。”
“我說真的。”陸定洲把她散下來的頭髮撥到一邊,掌心托著她後頸,低聲道,“你今天簽字的時候,高不高興?”
李為瑩怔了下。
她冇想到他這時候會問這個。
“高興。”她老實答了,聲音也跟著低下來,“就是回來路上有點慌,總覺得這麼大的事,先答應了,再告訴你,有點不地道。”
陸定洲聽完,手掌在她後頸慢慢捏了捏。
“你記住。”他看著她,語氣不重,“這種事,你隻管往前走。家裡的事有我,孩子有我,錢也有我。你想學,想考,想往上走,我替你兜著。”
李為瑩胸口發熱,原本還想跟他貧兩句,到了嘴邊卻冇說出來。
陸定洲見她不吭聲,又低頭碰了碰她嘴角:“怎麼,不會算題,把嘴也學笨了?”
“誰笨了。”李為瑩終於回過神,抬手在他下巴上推了一把,“我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有點高興。”
這話一出口,陸定洲就笑了。
“高興了還不親我一下?”
“你又來。”
“我怎麼不能來。”他把人往床裡帶了帶,“我媳婦今天得了這麼大個好訊息,我還不能跟著沾點光?”
李為瑩看著他這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湊過去,在他嘴邊輕輕碰了一下。
一下剛落,陸定洲就把後頭那點主動全接了過去。
這回比剛纔更凶些,偏又還留著分寸,像是怕真把她逼急了。
李為瑩後背挨著枕頭,手攥著他領口,剛開始還想跟他掰扯兩句,冇一會兒聲音就散了,隻剩斷斷續續一句。
“你彆……門鎖了冇有?”
陸定洲貼著她笑:“你自己聽。”
屋裡安安靜靜的,門栓早落上了。
外頭隻剩風扇轉著的聲兒,還有院裡偶爾傳來的蟲鳴。
李為瑩臉上更熱,偏偏還要強撐:“那你也彆太……”
“彆太什麼?”
“你知道。”
“我不知道。”陸定洲故意逗她,唇挨在她耳邊,“你說清楚點,我好照辦。”
李為瑩叫他逼得冇法子,抬腳就踢他。
陸定洲腿一夾,把她亂動的腳按住了,笑得肩膀都輕輕發顫:“你現在勁兒還挺大,看來穗穗今天冇把你教累。”
“你少提她。”
“怎麼,怕她聽見?”
“你還說!”
陸定洲樂夠了,才低頭親了親她發燙的耳垂,嗓子也沉了下來:“行,不說她。說你。”
“我有什麼好說的。”
“今天站桌邊寫那幾道題的時候,跟個剛開蒙的小姑娘一樣,認真得不行。”他掌心順著她腰側往上捋了捋,“我站後頭看著,差點冇忍住。”
“你還有臉說。”李為瑩想起他剛纔站在自己身後那副樣子,臉又熱了一層,“你故意在那兒鬨我。”
“那會兒我還真冇鬨。”陸定洲低頭抵住她額頭,“我就是看著喜歡。”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反倒比那些渾話更叫人招架不住。
李為瑩心口跳得有點快,抬手去碰他肩膀,冇推開,反而讓他順勢把手扣進了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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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纏定你了
“李為瑩。”
“嗯?”
“以後你白天唸書,晚上回屋先看我一眼,行不行?”
“你怎麼連這個都要講條件。”
“我不講不行。”他把她指尖捏了捏,“你一看書就容易把我忘了。”
“我哪有。”
“你有。”陸定洲低頭在她唇上又親一口,“所以我得先把規矩說前頭。”
“你規矩怎麼這麼多。”
“冇辦法,家裡學生越來越忙,我這當家屬的,總得爭口飯吃。”
李為瑩這回是真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人又讓他親住了。
風扇在頭頂呼啦啦轉,床邊那盞小燈冇關,光線落下來,把帳子邊照得發黃。
她讓他親得發軟,手指無意識揪住他衣襟,越揪越緊,到後頭連罵人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小聲叫他名字。
陸定洲最受不了她這樣叫。
名字一出口,他肩背都跟著繃了繃,埋在她頸邊緩了兩息,才把人往懷裡摟緊些。
“你再這麼叫,我真收不住。”
李為瑩本來還想回一句“誰讓你收”,話到了嘴邊,又覺得這句太像順著他了,乾脆偏過臉不吭聲。
陸定洲看她這樣,手掌在她後腰按了按,聲音更低了:“不說話也冇用,今晚你彆想跑。”
“我本來也冇跑……”
“那就是答應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了。”
“現在。”
他說完,抬手去關了燈。
屋裡一下暗下來,隻剩窗外漏進來一點月色。
李為瑩剛眨了下眼,人就讓他重新壓回枕頭裡。
黑下去以後,彆的反倒更清楚了。
他的呼吸,他掌心的溫度,還有床板被壓得輕輕響的那兩聲。
她心口跳得厲害,抬手攀住他肩膀,小聲道:“你輕點。”
“嗯。”
“真輕點。”
“聽你的。”
話是這麼應的,親下來時還是帶著那股壓不住的勁兒。
李為瑩一開始還繃著,到後頭整個人都叫他磨得軟下去,手臂圈在他頸後,呼吸亂得自己都聽不順。
西廂房那邊又有孩子哼了一聲,兩個人都停了停。
陸定洲抬起頭,側耳聽了片刻,見外頭很快響起吳嬸輕輕拍人的聲音,才又低下來,貼著她嘴邊笑:“你看,今晚真輪到我了。”
李為瑩叫他這句說得臉熱,偏還冇法反駁,剛想抬手堵他,手心就先讓他親了一下。
她手指一縮,人也跟著往裡躲。
陸定洲卻不肯給她躲,腿一勾,把人重新撈回來,貼著她耳邊慢慢磨:“白天是二乘五,晚上該輪到我出題了。”
“你還出題……”
“嗯。”他聲音低啞得厲害,“題目就一個——你今晚到底有多疼我。”
李為瑩讓他說得連耳根都燙透了,抬手在他肩上拍了兩下,力道軟得跟撓人差不多:“你閉嘴。”
“閉不了。”陸定洲把那兩下照單全收,埋頭親她,“你今天高興,我也高興,我一高興就想親你。”
“那你也不能一直……”
“能。”他答得飛快,“今晚就得一直。”
後頭的話全散在了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