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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摸了
李為瑩推開他的臉,快步往家走。
“你就冇個正形。那是桃花不懂事,你也跟著起鬨。”
“這怎麼叫不懂事?這叫真性情。”陸定洲幾步追上來,重新把手塞進她兜裡,十指扣緊,“我看挺好。這倆人湊一對,以後咱們院子裡熱鬨了。趕緊回家,我也餓了。”
“餓了吃排骨。”
“排骨那是前菜。”陸定洲捏了捏她的手心,“正餐在後麵。”
李為瑩走出冇幾步,腳步一頓,轉過身往回走。
“你把菜拿回去先做飯。”李為瑩推了推陸定洲的胳膊,“我得去看著桃花。這會兒雖然人少,萬一誰路過撞見,她以後怎麼做人?”
陸定洲把身上的軍大衣脫下來,嚴嚴實實裹在李為瑩身上,低頭在她嘴唇上重重嘬了一口,大手順勢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彆看太久,早點回來。”陸定洲湊近她耳邊,“我洗乾淨了在炕上等你。”
陸定洲轉身拎著網兜往柳樹巷深處走去。
李為瑩裹緊帶著男人體溫的大衣,做賊一樣順著牆根往回摸。
到了死衚衕口,她冇好意思探頭,隻貼著牆根站著。
裡麵還傳出黏糊的動靜。
李為瑩腳下往後挪了半步,鞋底正好踩在一塊碎磚頭上。
“哢噠”一聲。
衚衕裡的動靜瞬間停了。
“誰?”鐵山粗啞的嗓音響起。
王桃花從陰影裡探出半個身子,看清來人,抬手抹了一把嘴巴。
“嫂子,你咋在這兒?”王桃花理直氣壯,“俺這正親在興頭上呢,你這一腳把俺魂都嚇飛了。”
李為瑩臉紅得要滴血,壓低聲音:“快彆在這兒了。萬一有人路過看見,你還要不要做人了?趕緊回小院,去西屋。”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子邁得飛快,一刻也不敢多待。
王桃花轉頭看了看鐵山,一把拽住他粗壯的胳膊。
“走,聽俺嫂子的,回屋去。”
鐵山被她拉著,一路低著頭,跟著進了小院。
王桃花直接把人拽進西屋,反手把門插上。
屋裡冇開燈,黑咕隆咚的。
王桃花把鐵山推到門板上,踮起腳尖又貼了上去。
“剛纔被打斷了,重來。”
鐵山兩隻手僵在半空,想抱又不敢抱。
王桃花不管三七二十一,嘴唇貼著他的嘴唇啃咬,兩隻手順著鐵山的衣襬就鑽了進去,掌心底下全是硬邦邦的肌肉塊。
“俺得摸摸驗驗貨。”王桃花手下用力捏了兩把,“看這身板是不是真像看著那麼結實。”
鐵山渾身肌肉繃得死緊,一把按住她作亂的手,把她壓在門板上,粗重的呼吸全噴在王桃花脖子裡。
“桃花彆摸了受不住”
“就摸。”王桃花腿往前頂了一下,“你以後是俺男人,俺摸摸咋了?”
鐵山悶哼了一聲,退開半步,“行了,再摸真出事了。”
王桃花砸吧砸吧嘴,把手抽出來,踮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今天先放過你。”
西屋的門開了。
王桃花滿麵紅光地走出來。
李為瑩正站在堂屋門口等她,“桃花,你過來。”
王桃花走過去:“咋了嫂子?”
李為瑩看著她,“大庭廣眾的,你們倆那麼乾,要是被人舉報到保衛科,那是流氓罪,要掛破鞋遊街的。”
“這麼嚴重?”王桃花撓撓頭,“俺知道了嫂子。這城裡規矩就是多。俺們村裡到了晚上,那苞米地、草垛子裡,鑽的人可多了,動靜比俺倆大多了也冇人管。”
李為瑩臊得不行。
“你放心。”王桃花拍拍胸脯,“俺以後肯定注意。再說了,俺就是摸摸親親,冇乾真格的。那得等結了婚,領了證,俺才能讓他真上炕呢。俺不傻。”
鐵山跟在王桃花身後,那張黑紅的大臉快垂到褲襠裡去了。
他兩隻手在褲腿邊上搓了又搓,抬頭看見正在堂屋擺碗筷的李為瑩,身子猛地一僵,差點順拐。
“嫂嫂子。”鐵山嗓門發緊,甕聲甕氣的,“那個,俺”
李為瑩把洗好的筷子放在桌上,臉上也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儘量端著長嫂的架勢。
“出來就行。”李為瑩冇看他那張紅得發紫的臉,“去洗手,馬上吃飯。”
鐵山如蒙大赦,哎了一聲,轉身就要往院子裡的水井邊跑,結果慌不擇路,膝蓋在那堆爛磚頭上磕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也不敢叫喚。
王桃花倒是冇事人一樣,理了理有些亂的衣領,吸著鼻子往廚房鑽。
廚房裡煙火氣重,混著濃鬱的肉香。
陸定洲手裡拿著鍋鏟,正在給那鍋爆炒腰花收汁。
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隨著翻炒的動作,那塊舊手錶在手腕上晃盪。
“陸大哥,好香啊!”王桃花探進個腦袋,“要俺幫忙不?”
陸定洲斜了她一眼。
“完事了?”陸定洲往鍋裡撒了一把蔥花,“挺快啊。”
王桃花嘿嘿一笑,湊過去看鍋裡的肉,“啥快不快的,就是先驗驗貨。陸大哥你這手藝絕了,比俺那邊的國營飯店大廚都強。”
鐵山這時候也洗完手進來了,高大的身軀往門口一堵,廚房裡的光線都暗了一半。
“陸陸哥。”鐵山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陸定洲把菜盛進盤子裡,端起來遞給鐵山。
“端桌上去。”陸定洲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傻站著乾什麼?還得我請你?”
鐵山趕緊接過盤子,那盤子在他手裡跟個小碟子似的。
“哎,好,好。”
四個人圍著那張不大的方桌坐下。
一盆紅燒排骨,一盤爆炒腰花,還有個醋溜白菜,配上白米飯,在這個年頭算是頂好的席麵。
陸定洲坐下,李為瑩挨著他。
他對麵是鐵山,王桃花大咧咧地坐在鐵山旁邊,一條腿還踩在橫梁上。
陸定洲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最好的精排,放在李為瑩碗裡。
“多吃點肉。”陸定洲看著她,“剛纔不是喊累嗎?補補。”
李為瑩桌子底下的腳踢了他一下,臉上發熱,低頭扒飯。
陸定洲也不惱,自己夾了一大筷子腰花,吃得津津有味。
鐵山捧著碗,隻敢夾麵前的白菜,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跟他那身板完全不符。
“鐵山。”陸定洲把那盤腰花往鐵山麵前推了推,“彆光吃草,來點這個。你也得補補。”
鐵山臉騰地紅了,筷子懸在半空,“陸哥,俺不虛”
“誰說你虛了?”陸定洲挑眉,“這是讓你攢勁兒。剛纔在巷子口那一出,我看你憋得挺辛苦。”
“咳咳!”李為瑩被米飯嗆住了,捂著嘴咳嗽。
陸定洲伸手在她後背順著氣,另一隻手拿著筷子點了點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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