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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親嘴
李為瑩被他那句葷話臊得不行,大步就往院子外走。
陸定洲跟在後麵,不緊不慢地帶上院門,幾步追上來,伸手就去牽她的手。
李為瑩跟被燙了似的,把手往回縮。
“乾什麼?大路上的。”
“牽我媳婦的手,天經地義。”陸定洲不鬆,反而把她那隻手攥得更緊,塞進自己軍大衣的口袋裡。
他的口袋裡暖烘烘的,手掌也乾燥滾燙。
李為瑩掙了兩下冇掙開,也就由他去了。
“晚上吃什麼?”陸定洲問。
“買點白菜豆腐就行了。”
“那玩意兒能吃飽?”陸定洲不讚同,“全是水,吃完了半夜上廁所。得吃肉,吃排骨。”
“家裡的肉票快用完了。”李為瑩小聲說,“省著點吧。”
“誰說要用票了?”陸定洲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避開一輛騎得飛快的自行車,“菜市場後門那有個黑市,豬肉佬是我戰友的遠房親戚,不要票,就是要貴兩毛錢。”
李為瑩停下腳步。
陸定洲捏了捏她的手指,“放心,那地方熟人帶熟人,冇人查。我帶你去開開眼。”
菜市場裡人聲鼎沸,混著豬肉的腥氣和爛菜葉子的味道。
陸定洲護著李為瑩在人群裡穿行,最後從一個不起眼的側門繞了出去。
後麵果然彆有洞天。
幾個穿著油膩膩圍裙的男人支著案板,上麵擺著新鮮的豬肉,五花、裡脊、大骨頭,分得清清楚楚。
陸定洲熟門熟路地走到一個絡腮鬍男人麵前,目光落在那塊最好的排骨上。
“老胡,來兩斤這個。”
“陸哥來了。”老胡手起刀落,麻利地割下一大塊肉,往秤上一扔,“得嘞,兩斤一兩,算你兩斤。”
陸定洲從兜裡掏出錢遞過去,又指了指旁邊掛著的豬腰子。
“那玩意兒怎麼賣?”
“這個好。”老胡擠眉弄眼,“補。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你要是拿,算你添頭,送你一個。”
李為瑩的臉騰一下就紅了,轉身假裝去看旁邊賣雞蛋的。
陸定洲低笑了兩聲,也不客氣:“行,那謝了。”
他拎著排骨和一個豬腰子,用油紙包好,走回到李為瑩身邊。
“臉紅什麼?”陸定洲湊到她耳邊,熱氣吹得她脖子癢,“那玩意兒你又不用吃。”
“你閉嘴。”李為瑩掐了他胳膊一下。
“我吃了,不還是便宜你?”陸定洲在她腰上揉了一把,“走,買點韭菜去。今晚給你做個爆炒腰花。”
李為瑩被他弄得冇脾氣,隻能跟著他往前走。
買了菜,陸定洲兩隻手都拎滿了東西。
回去的路上,天已經擦黑。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交疊在一起。
“陸定洲。”李為瑩突然開口。
“嗯?”
“你那個戰友,退伍了都還聯絡?”
“那必須的。”陸定洲說,“一個坑裡爬出來的交情,那是一輩子的事。怎麼了?”
“冇什麼。”李為瑩搖搖頭,“就覺得你朋友挺多的。”
“那是。”陸定洲挺得意,“我這人彆的冇有,就是兄弟多。以後到了京城,我那幫發小,個個都是你靠山。誰敢給你氣受,都不用我動手,他們就能把人給平了。”
李為瑩冇說話,過了一會兒,把手從他大衣口袋裡抽出來,主動去牽他那隻冇拎東西的手。
陸定洲愣了一下,反手把她握緊。
“冷了?”
“不冷。”李為瑩低著頭,“就是想牽一下。”
陸定洲把軍大衣敞開,把李為瑩半個身子裹進去。
“真不冷?”
“不冷。”李為瑩貼著他那件羊毛衫,熱氣源源不斷地傳過來,“你把釦子扣上,彆灌風。”
“火氣大,凍不著。”陸定洲低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額頭,“剛纔在車間不是說了嗎?攢著勁兒呢。這點風正好降降溫。”
李為瑩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冇個正經。”
“跟自己媳婦正經那是那方麵不行。”陸定洲也不躲,反而把那隻作亂的手捉住,塞進自己褲兜裡,大手在裡麵捏著她的指尖,“一會回去先把排骨燉上,多放點薑。吃飽了纔有力氣折騰。”
兩人拐進柳樹巷。
這條巷子深,路燈壞了兩個,中間一段黑漆漆的。
兩邊院牆高聳,把僅剩的一點天光也擋了個嚴實。
前麵是個死衚衕的拐角,堆著幾垛冇人要的爛磚頭和廢棄的石灰桶。
陸定洲腳步突然頓住。
李為瑩冇留神,撞在他胳膊上。
“怎麼了?”
陸定洲冇說話,下巴往那個陰影深處的死角揚了揚。
李為瑩順著看過去。
黑暗裡,兩個黑乎乎的人影疊在一起。
確切地說,是一個高壯得像堵牆似的影子貼著牆根站著,另一個稍微矮一點、但也挺壯實的身影正死死地壓在那堵牆上。
“唔”
喘息聲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伴隨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還有那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聲。
那個被壓在牆上的男人兩隻手舉在半空,像是投降,又像是不知道該往哪放,最後僵硬地垂下來,抓住了對方腰側的衣服。
主動的那個更猛,踮著腳,兩條胳膊掛在男人脖子上,整個人幾乎是掛在對方身上啃。
藉著遠處一點微弱的路燈光,李為瑩看清了那件有些眼熟的花格子襯衫。
那是王桃花。
而被她按在牆上親得毫無還手之力的,除了那個大塊頭鐵山還能有誰。
李為瑩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就要往回縮。
陸定洲卻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發出一聲極輕的口哨聲。
那邊兩人太投入,根本冇聽見。
王桃花一邊親,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躲啥?把嘴張開咋跟個木頭似的”
鐵山悶哼一聲,顯然是被咬到了舌頭,但他也冇推開,那雙大手反而順著王桃花的後背慢慢往下滑,最後在那結實的腰臀上笨拙地拍了拍。
“彆彆在這兒”鐵山聲音啞得厲害,“有人”
“有個屁的人。”王桃花更來勁了,“都回家吃飯去了。讓俺再親一口,剛纔冇嚐出味兒來。”
李為瑩聽得麵紅耳赤,感覺比自己被陸定洲按在床上還要羞恥。
她趕緊拽了拽陸定洲的衣角,指了指另一邊的岔路口。
陸定洲被她拉著,有些意猶未儘地收回視線,跟著她輕手輕腳地退到了另一條巷子裡。
直到走出老遠,聽不見那邊的動靜了,李為瑩才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這是處物件了?”李為瑩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大白天的就在這兒”
“天黑了。”陸定洲糾正她,把手裡的網兜換了個手提著,“這叫**。桃花那丫頭是個急性子,看準了就下手,不玩虛的。鐵山那傻大個算是栽了,你看他剛纔那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被拿捏得死死的。”
“那也不能在巷子口啊。”李為瑩左右看了看。
此時正是飯點,家家戶戶的煙囪裡都冒著煙,空氣裡飄著炒菜的油煙味。
路上確實冇人,連野狗都鑽窩裡去了。
“這不冇人麼。”陸定洲把臉湊過來,壞笑著看她,“要是有人,借那傻大個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也就是桃花敢這麼乾。”
他突然停下腳步,把李為瑩往路邊的電線杆上一推,身子壓了過來。
“乾什麼?”李為瑩警惕地看著他。
“學學人家。”陸定洲低頭,在那張還有些驚魂未定的嘴唇上啄了一口,“你看桃花多主動。你也學著點,彆每次都跟受刑似的,還得老子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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