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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咱們玩點彆的
李為瑩心頭一跳,瞬間明白了。
原來如此。
那個混蛋,真的抓住了劉建國的命門。
“他挺好的。”李為瑩收起房產證,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底氣,“他說,要是事兒辦順了,他就不到處亂說了。”
劉建國臉上的肉明顯哆嗦了一下,連連點頭:“順,肯定順。小李啊,以後在廠裡有什麼事,直接來找我,彆彆麻煩陸同誌了。”
走出行政樓的時候,外麵的陽光刺得李為瑩有些睜不開眼。
她把那本房產證緊緊捂在胸口,那是她在這個吃人的世道裡安身立命的根本。她想笑,眼淚卻先流了下來。
剛回到家屬院樓下,就看見自家單元門口圍了一圈人。
張大娘那標誌性的哭嚎聲正穿透人群傳出來:“冇天理啊!兒媳婦霸占房產,要把老婆子趕儘殺絕啊!我不活了!”
李為瑩擦乾眼淚,捏了捏口袋裡的紅本子,大步走了過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張大娘正坐在地上拍大腿,旁邊放著那個破鋪蓋卷。
看見李為瑩回來,她一骨碌爬起來,指著李為瑩的鼻子罵:“你個小娼婦,還敢回來!今兒你要是不讓我進門,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兒!”
要是擱在昨天,李為瑩怕是早就慌了神。可現在,她看著眼前這個撒潑耍賴的老人,心裡隻覺得可悲。
“媽,您要是想撞,我也攔不住。”李為瑩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冷意,“但這房子,現在姓李,不姓張。”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紅本子,在張大娘麵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這是廠裡剛發的房產證。戶主是我。劉副廠長說了,這是廠裡特批給我的。您要是再鬨,那就是擾亂公共秩序,跟廠領導對著乾。到時候彆說撫卹金,就是您的退休工資,怕是也得掂量掂量。”
張大娘是個文盲,認不得幾個字,但那個大紅公章她認得,劉副廠長的名頭她更怕。
她張大了嘴,像隻被掐住脖子的老鵝,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周圍的鄰居們也是一片嘩然。
誰也冇想到,這看起來軟弱可欺的小寡婦,竟然真把房產證搞到手了。
“還有,”李為瑩上前一步,逼視著張大娘那雙渾濁的眼睛,“剛子的撫卹金您拿著,我一分不會占。但這房子,您彆想染指。您要是再敢來鬨,我就去工會告您虐待烈士家屬。您自己看著辦。”
說完,她不再看張大娘一眼,轉身上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世界清靜了。
李為瑩背靠著門板,身體順著門滑落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這一仗,她贏了。
贏得漂亮,也贏得驚險。
而這一切,都是那個男人給的。
入夜,筒子樓裡又恢複了平靜。
李為瑩冇開燈,坐在床邊發呆。手裡摩挲著那個房產證,心裡卻空落落的。
他在哪兒?
窗戶突然傳來熟悉的“篤篤”聲。
李為瑩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跳起來,三兩步衝過去開啟窗戶。
陸定洲那張帶著痞笑的臉出現在窗外。他嘴裡叼著根菸,單手撐著窗台,也冇急著進來,隻是眯著眼打量她。
“辦妥了?”他吐出一口菸圈,聲音懶洋洋的。
“嗯。”李為瑩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那老虔婆滾了?”
“走了。”
“出息了。”陸定洲輕笑一聲,把菸頭彈飛,那點火星在夜色裡劃出一道拋物線。
他雙手一撐,利落地翻進屋裡,反手關上窗,拉好窗簾。
屋裡瞬間黑了下來。
李為瑩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逼到了牆角。熟悉的菸草味和雄性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來,讓她有些腿軟。
“既然事兒辦成了,是不是該給點謝禮?”陸定洲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裸的**。
李為瑩臉上一燙,小聲囁嚅:“你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你不知道?”陸定洲的一隻手順著她的腰線滑下去,在那豐滿的臀肉上狠狠揉了一把,疼得李為瑩低呼一聲。
“昨天那是開胃菜。”他咬著她的耳朵,熱氣噴灑進耳蝸,激起一陣酥麻,“今晚,咱們玩點彆的。”
“彆”李為瑩慌亂地推著他的胸膛,“我我還疼”
陸定洲動作一頓,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指腹粗糙卻意外地輕柔:“嬌氣。”
雖然嘴上嫌棄,但他還是收斂了幾分力道,把她打橫抱起,走向那張唯一的床。
“疼就忍著。”他把她放在床上,欺身壓了上去,黑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李為瑩,你記住了,從今往後,這房子姓李,但你這個人,姓陸。”
他伸手去解她的釦子,動作熟練得像是演練了千百遍。
“還有,”他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印記,“以後在廠裡,要是再有人敢給你臉色看,不管是誰,直接大耳刮子抽回去。出了事,老子給你兜著。”
李為瑩看著上方這個霸道又蠻橫的男人,心裡的防線徹底崩塌。
她伸出雙臂,環住了他堅實的脖頸,主動送上了自己的唇。
在這個充滿算計和流言的年代,她甘願在這個男人的懷裡沉淪,哪怕萬劫不複。
因為隻有在這裡,她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是被珍視的。
窗外月色如水,屋內春光乍泄。
隻是他們都不知道,在隔壁那棟樓的陰影裡,一雙充滿了怨毒和嫉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這扇緊閉的窗戶。
王桂芬站在黑暗中,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她剛從劉建國那裡受了一肚子氣回來,那個老東西為了保住烏紗帽,竟然要把她調去翻砂車間當苦力。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陸定洲為了這個小寡婦去威脅了劉建國。
“李為瑩”王桂芬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咱們走著瞧。”
她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王桂芬冇急著大張旗鼓地嚷嚷。
她是見過世麵的,知道有些話若是一股腦倒出來,反倒顯得假。
她太瞭解了,這裡的人最缺的就是樂子,最不缺的就是那一肚子發酵過度的惡意。
一大早,她特意換了身素淨點的碎花襯衫,冇塗那隻招搖的大紅口紅,提著一網兜爛蘋果去了姐姐王桂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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