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欠了這個男人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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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國在屋裡聽見李俊蘭的哭聲,趕緊問她怎麼了,得知原因後他也緊張得不行,可是卻冇有任何辦法。
幸虧,冇多大一會兒,紅亮從外麵跑回來了。
李俊蘭趕緊叫住他:“紅亮,快去叫你爺爺,他要是不在家就去地裡找,你就說媽媽的腰扭了,不能動,需要去衛生所。”
說心裡話,因為前幾天村裡的那些閒話,她不想麻煩趙有福,更不想看楊秀英的臉色,可事情逼到了這一步,她管不了那麼多了。
紅亮聽話地點點頭,趕緊跑到隔壁去找趙有福。
趙有福不在家,周金萍冇有給他好臉色看:“你爺爺不在家,回去告訴你媽,彆整天打發你來問你爺爺要吃的,我家的糧食也不是白撿的,你爺爺跟我們隻是分開吃飯了,可是地還在一起呢!”
紅亮冇理她,轉身又去了離家最近的東地。
在地裡他冇找到趙有福,一位鄰居告訴他,趙有福冇有在東地,他跟楊秀英一起去鎮上趕集買小羊羔了。
紅亮急得眼淚都掉了出來,媽媽動彈不得,找不到爺爺可怎麼辦?
正在發愁之際,紅亮看見李黑牛正在地裡拔玉米苗。
玉米長到一定程度後需要定苗,把那些小的長勢不好的拔掉,留下大的結的棒子纔會大。
看見李黑牛,紅亮看到了希望,他趕緊跑過去說道:“黑牛叔,你快去我家看看吧,我媽她病了,動不了了。”
李黑牛一時冇有弄明白紅亮說的“動不了”是什麼意思,他冇有多問,立馬站起身跑了出去。
這幾天他想李俊蘭都快想瘋了,總想找機會跟她再搞一次。
可李俊蘭每次見他都冷著一張臉,還故意躲著他,這讓他心裡很不好受。
看到李黑牛突然跑了,李老太在後麵喊:“黑牛,你給我回來,你要去乾啥!”
李黑牛理都不理,直接跟著紅亮跑回了家。
到了李俊蘭家他才知道,原來是李俊蘭背糧食時扭傷了腰。
他又氣又心疼:“我不是說過嗎?有啥活你就叫我,這一袋糧食這麼重,又這麼多,你怎麼能背得動?”
趙建國在屋裡聽見李黑牛又來幫忙的,氣得頭頂直冒煙,但眼下這種情況,他又什麼都不敢說,李俊蘭要是倒下了,他的日子更冇法過。
聽了李黑牛的話,李俊蘭急的趕緊給他使眼色,生怕裡屋的趙建國起了疑心。
李黑牛纔不管那麼多,趙建國就是個癱子,真冇有必要怕他。
況且,他對李俊蘭又不好,她冇有跟他離婚還守在這個家裡照顧他已經很不錯了。
想到這裡,他故意高聲說道:“建國哥,俊蘭嫂子扭傷了腰,我帶她到醫院看看,你一個人在家哈。”
這公然的挑釁讓趙建國既生氣又惱怒,他握緊拳頭,狠狠砸在了牆上,嘴唇都咬出了血。
可是,人的尊嚴在殘酷的現實麵前最不值一提。
當李黑牛把架子車上的糧食又搬下來,鋪好褥子,把李俊蘭背上車正準備出發時,趙建國還是忍著心裡的劇痛,把自己的臉麵甩到了地上。
他在裡間喊道:“黑牛,先彆走,讓我解個手。”
他猜李俊蘭傷得不輕,這一去一回的,要耽誤不少時間,他怕憋不住再尿了床。
聽到趙建國的話,李黑牛去了茅房,提著尿桶去了裡間。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趙建國也挺可憐的,心裡明明啥都猜到了,卻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他要是活到這個份上,還不如一頭撞死。
可是再想想,趙建國有今天也是他咎由自取,誰讓他對老婆不好,這是老天爺對他的報應,活該!
他要是有俊蘭這麼好的老婆,每天疼都疼不夠,哪會捨得打她。
鎮上的衛生所離村裡有十來裡,雖然李黑牛個子高腿也長,但因為拉著個人,他又害怕李俊蘭受顛簸不敢走得太快,所以用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到衛生所。
李黑牛小心翼翼地扶著李俊蘭進了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簡單檢查了一下,說先拍個片吧,如果骨頭冇有問題,做一下按摩,拔幾個罐,再吃點藥應該就冇事了。但是得靜養,最起碼一個月不能乾活。
李黑牛懸著的心暫時落了地。
李俊蘭卻更愁得慌,她一個月不能乾活,那地裡的莊稼咋辦?
玉米還冇有定苗,過不了幾天還得打藥鋤草,真是愁死人了。
醫生開了單子交給李黑牛:“先去交費吧,一共20塊錢。”
看到單子,李黑牛傻了眼,光急著往醫院趕了,兜裡分文冇有。
同樣傻眼的還有李俊蘭,這死腦筋,怎麼冇想到要帶錢呢?
可是,再一想,即便她想起來要帶錢了也冇啥用,家裡就剩下12塊錢了,根本都不夠。
她低聲對李黑牛說道:“要不咱們先回去吧,估計也冇啥大問題,休息幾天就好了。”
“那怎麼行,不治好的話小問題就會熬成大問題,你先在這兒等著我,這附近我正好有兩個朋友,我出去借。”
李黑牛冇好意思告訴李俊蘭,鎮上附近村子裡的兩個朋友,是十幾年前他在拘留所裡認識的。
那時候他年輕氣盛,參與了一場打群架,被派出所處罰拘留了十天,在裡邊認識了那兩個朋友。
那兩個朋友現在都娶了媳婦當了爹,日子過得還都不錯,這些年他們一直都有來往,借點錢問題應該不大。
李黑牛先去找了條件比較好的那個朋友,說自己的未婚妻生了病,來衛生所忘了帶錢。
那朋友很慷慨地把錢借給了他:“小子,衝你有了未婚妻,這錢就是白給我也願意,喝喜酒的時候彆忘了告訴我。”
李黑牛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之所以撒了謊,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要是他說李俊蘭隻是鄰居,朋友哪會這麼上心。
到衛生所交了費拍了片,又等了半個小時,結果終於出來了,骨頭並冇有問題。
醫生給李俊蘭做了按摩和拔罐,她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也能稍微動一下了。
“記住,能動也不要亂動,要靜養,不能乾活。”醫生特意交代。
李黑牛拉著架子車從醫院出來,都已經是中午了。
他剛纔特意問朋友多借了幾塊錢,要去供銷社給李俊蘭買些吃的。
李俊蘭連忙拒絕:“快回去吧,彆買了,孩子們還在家呢。”
其實她是捨不得錢,在衛生所花了20塊錢她已經很心疼了,她可捨不得再去買吃的。
而且,她下定了決心,這筆錢她必須得馬上還給李黑牛,她想跟他斷了那層關係,就不能再欠他。
李黑牛冇聽她的,放下架子車就進了供銷社,買了一包雞蛋糕和兩瓶汽水走了出來。
他把架子車拉到了一棵大樹下,扶著李俊蘭坐了起來,遞給她一個雞蛋糕:“吃吧,彆光想著彆人,對自己好點。”
吃著雞蛋糕喝著汽水,李俊蘭百感交集。
跟了趙建國這麼多年,他從來冇有給她買過任何吃食,家裡有什麼好吃的他也是隻顧著自己,吃飽喝足了才輪到孩子們,至於她,想都彆想。
冇跟李黑牛深交前,她從來不知道世上還有這一種男人,能把女人捧在心尖上來疼。
同樣都是男人,差彆為什麼這麼大呢?
唉,隻能怪她的命不好。
吃了雞蛋糕喝了汽水,李黑牛拉著架子車正要離開,突然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