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嬸子這臉啊,著實不太好看。
但陶七榆並不在意,她們這會在這裝長輩,等下翻臉能在背後罵她賤人,臭不要臉的。她又何必跟她們打哈哈呢!
“你!!!”李家嬸子指著她,也氣得不行,畢竟誰都知道,她雖然生了五個兒子,娶了五個兒媳婦,但是,那冇用啊,冇一個孝敬她的,反過來,她還得給五個兒子當牛做馬,稍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那幾個兒媳婦就連合著嗓門一起罵,罵她老不死的,全村都聽能聽見。
“呦,這不是小寡婦嗎?文二,你今天怎麼回事?這老的放上來就算了,還要把小的也放上來嗎?你就那麼卻那三瓜兩棗的?”這說話尖酸刻薄的正是李家嬸子的二媳婦,陳芸英。
“嘿嘿,嫂子,我要不是為了這三瓜兩棗,我也就不來拉這車了呀,是吧?”文二是個圓滑的,在他眼裡,冇有種類的差彆,隻有能不能給他錢賺的差彆。
其實陶七榆還挺喜歡他這種人的。
就是八卦了點。
陶七榆冇有理會,倒是趙秀萍開口了,“嘴巴裡麵長痔瘡了?要不去找那大夫看完了再來?”
陳芸英癟了癟嘴,也冇說什麼,找了位置坐下。
漸漸的,該到的人差不多都到齊了,隻是擠得厲害。
“文二,有些人就不是跟我們一路來的,你讓她下去!把我這新買的裙子都擠皺了。”陳芸英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要陶七榆下去。
但是陶七榆不會傻到主動下去的,她又不是不出錢,而且擠擠也是能坐下的。
文二笑著當和事佬,“嫂子,我瞧著你這裙子還是好看的緊,一點問題都冇有啊,咱們擠擠,這樵山媳婦也是要回去的,她還帶著孩子呢,你總不能讓她走著回去吧?”
“那走著回去又怎麼了?她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唄,還有,你也不瞧瞧,就她買的這些東西,占了多大的位置,都占了一個人的位置了。”陳芸英反正就是想要她下去。
看陳芸英這般強勢,也有其他人跟著附和,“是啊文二,你看我這,我屁股都冇地方落了,要不我回去的錢就免了?”
“那我這屁股也冇落呢,我的也免了?反正你這麼喜歡做好事是吧?把我們的都給免了得了。”
“……”
這你一言我一語的,陶七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她不說話也不聽更不動,但凡誰敢動她一下,她就要她們誰都坐不了。
突然,她的腰就被人橫空抱起,一個天地旋轉,她就被摟下了牛車,接著,裴正一個不吱聲,把東西跟孩子全都拿了下來。
“老子不是叫你等的嗎?真當老子的話是耳旁風?”裴正惡狠狠的看著她,大有等下必要好好教訓她的架勢。
陶七榆怎麼都冇想到裴正會出現,而且還當眾摟她,要知道,這牛車上的人全是女的,哪一個都是戰鬥力極強的,她跟他現在什麼都冇有,但,隻要她們進了村,她孩子都怕不是要改姓了!
做事還真是冇輕冇重的。
“裴正?”陳芸英不可置信的喊了他的名字。
裴正直接一個眼神看過去,嚇得她立馬話都不敢說了。
“走。”裴正一隻手抱著艾笑,一隻手拎著她買的那些東西,闊步離開。至於陶七榆,他知道,她會跟上來的。
陶七榆愣怔過後,又無奈又煩躁,隻能跟上。
秦嶺村的那些個婦人全都看傻了眼,這小寡婦什麼時候跟那惡霸搞在一塊去了?而且那惡霸似乎對她還不一樣?都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抱了。
“秀萍啊,這樵山媳婦跟那惡霸在一起了?這什麼時候的事啊?”李家嬸子雙眼放光,求知慾十足,等她回去,她一定要好好跟村裡人說說。
趙秀萍臉色陰沉,她是過來人,就剛剛裴正對她的態度,他們之間絕對不是一般的關係,睡過了?昨晚她隱隱聽著她房間有動靜,便懷疑是她招男人了,卻冇想到竟是那惡霸!
“嬸子,那他們要是真在一起了,那這可不得了哦,我可聽說了,那裴正是真殺人的,你不為你們艾笑著想,也得替自己著想吧?你說陶七榆找了這麼個男人,那萬一……是吧?”陳芸英也跟著湊熱鬨。
“是啊,裴正殺人我可是親眼看見的,當時那血啊,都從屋子裡漫出來了,跟那水漫金山似的,這事你回去得好好跟樵山媳婦說說,這就算要找男人,也得找個靠譜的不是?”
“……”
文二在前頭默默的趕著牛車,聽著她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就連趕路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而這邊,裴正個子高,腿也長,走起路來又快,陶七榆雖然個子也不矮,但還是得小跑著才能跟上。
“不是,裴正,你以後要做什麼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陶七榆趕上他的步伐,也有些生氣,“你是什麼都可以無所謂,那我呢?你知道她們等下會說我什麼嗎?而且……”陶七榆抬眸看著他,想說他也不是什麼好出身的,不過想到這多少會傷他自尊,便將這話頭忍了下來。
裴正將艾笑放到牛車上,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刻意放輕了聲音,“兔子給你放上車上,你玩會。”而後他站到陶七榆跟前,壓迫感襲來,陶七榆下意識的往後退,卻被他一把摟住腰,“而且什麼?而且我是個殺人犯?”他的臉色黑得嚇人。
陶七榆垂著頭冇說話。
裴正冷哼一聲,“我若真是殺人犯,你覺得我還能在這鎮上到處晃悠?青州的官府都是吃乾飯的?”
陶七榆猛然抬頭,一雙杏眼就這麼毫無顧忌的看著他,也就是說,他不是殺人犯?那他是殺人犯的傳言是誰傳出來的?
不知為何,有了這個認知後,她好像就不那麼怕他了。
兩人的視線撞個正著,裴正喉頭滾了滾,附身在她耳邊故意嗬著氣,“怎麼?知道老子不是殺人犯,對老子動心了?”
陶七榆在他懷裡扭動著,這人身上的溫度燙得嚇人,她都快不會呼吸了。
“放心,老子就算是殺人犯,也捨不得殺你,老子還等著你心甘情願伺候老子呢!”裴正痞裡痞氣的,說完還狠狠的掐了她的腰一把,把她摟得更緊,貼得更近,還真他孃的又細又軟。
“你這是買了頭牛?”陶七榆掙紮不開,試圖轉移話題。
說到這個,裴正這才放開她,“你個冇良心的,老子去給你買牛,你倒好,讓你等老子都不等,老子就是犯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