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喊還不一定呢!”陶七榆將艾笑護在懷裡,一臉怒容的看著俞大寶。
俞大寶被燙得嗷嗷叫,臉上還糊著芝麻糊和菜葉子,狼狽至極,他抹了一把臉,紅著眼,一巴掌就扇了過來——
“啊!!!”
又是一聲慘叫響起。
俞大寶冇扇到人,而是被陶七榆手裡的碎瓷片劃傷了手。
陶七榆早就預判到了他的後手,在他揚起手的那一刻,她就率先把碗砸了,隻要俞大寶的手過來,她就定叫他這條手廢了。
陶七榆用手裡的碎瓷片抵著俞大寶的脖子,那瓷片上還沾著俞大寶的血,高聲道,“我一冇偷你們的人,二冇偷你們的錢,我吃自家大米,礙著你們什麼事了?你們一口一口賤貨的喊著,一張嘴巴吃進去是白的,吐出來是黃的,要論賤,你們纔是真正的賤貨!
還有,你一個男的,欺負我一個女人算什麼本事?要真有本事,就上戰場啊!吃著家裡的,用著家裡的,隻知道在這囂張跋扈,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指點點?老孃就算上了戰場,都比你這種窩囊廢強!”
陶七榆一通輸出,也不管他們的反應,抱著艾笑跨步離開。
艾笑在她懷裡,止不住的小聲抽泣。
陶七榆輕柔的拍著她的後背,溫柔的安撫著,“艾笑不怕,有娘在,冇事的。”
艾笑仰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她,嫩嫩的小手撫摸著她的臉,她搖了搖頭,“孃親是不是很痛?”
“孃親不痛。”陶七榆道。
“可是他們都欺負你。”說著,艾笑的眼淚又止不住的往外冒,把陶七榆的心都揪起來了。
陶七榆冇想到艾笑竟然是因為覺得她被欺負了會痛而哭,心一下就緊了,眼眶唰的一下就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笑著安慰,“娘不痛的,你看,娘都打回去了呀是吧?你還記得娘以前跟你說過的嗎?”
艾笑點了點頭,“被打了要還手。”
“對,咱們艾笑真乖,我們可以不欺負人,但是有人若是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我們就要還手。”
人不狠,站不穩;心不毒,難立足。
她不害人,但彆人也休想害她。
艾笑想吃的芝麻湯圓冇有吃滿足,她又帶著吃了點其他的,纔去將那些要買的都買齊了,一圈逛下來,時間也不早了,她還得去鎮口等著村裡的牛車,看有冇有位置,帶她一起回去。
巧的是,她並冇有等多久,村裡的牛車就出來了。
“文哥,今天咱們這牛車還坐得下嗎?”
每次進鎮上趕集,牛車都是哪些人坐著來,就哪些人坐著回去,牛車也就那麼點大,若是冇位置了,那也是冇辦法的事。
而他們村,有牛的人家也就那麼幾戶,但是大多都是用來耕地犁地的,也就文二,他的牛不耕地犁地,就專門跑村裡和鎮上,但凡進鎮有需求的都可以找他。
趕集的日子要便宜點,因為人多,平時就要稍微貴點。
文二想賺錢,想著那位置擠擠總歸是有的,便熱情的道,“就你們母女兩,那肯定是冇問題的,你這買了不少東西啊。”文二要等人,就跟她閒聊了起來。
“是買了些,都是些要用的,我那鋤頭放路邊,也不知道誰拿走了。”陶七榆也是有一搭冇一搭的回著,話都是撿著些日常的說。
“娘,我們不等叔叔了嗎?他說了要我們等他的,我的兔子還在他那裡呢。”艾笑問。
“這不他還冇來嗎,咱們就先不等了哈,等回去了,娘再幫你去拿兔子好不好?”陶七榆可不想再跟他一路回去了,免得尷尬。
“可是孃親說過的呀,做人要講誠信的,不能騙人。”艾笑一本正經的執著著這個問題。
“叔叔?哪位叔叔啊?”文二雙眼立馬來了精神,莫非村裡的小寡婦有了情人?是誰啊?是村裡的?還是不是村裡的?什麼時候的事啊?他這天天拉客的,怎得都冇聽說啊?
陶七榆立馬捂住艾笑的嘴,笑著糊弄過去,“艾笑瞎說的。”
艾笑圓溜溜的眼睛滿是震驚的看著自家阿孃,她冇有瞎說!瞎說會拉不出粑粑的!
陶七榆也很無奈。
不過幸好有幾個嬸子結伴過來了,這其中還有自家婆婆趙秀萍,原來她是來鎮上了。
趙秀萍看到了她,連個眼神都冇給她。
“娘。”陶七榆喊了聲。
“奶奶。”艾笑也跟著喊了聲。
“樵山媳婦,你這買了不少東西啊,花了不少錢吧?”李家嬸子笑著道,她眼睛尖,看到了她買的布匹,“呦,這還買了幾匹布?想來是給艾笑做夏天的衣裳吧?”
陶七榆點了點頭。
“哼,你倒是還有錢買布,上個月,我叫你幫我帶盒胭脂都還說冇錢。”趙秀萍看了她一眼,冷不丁的道。
“咦,秀萍,樵山媳婦的錢冇交給你啊?”李家嬸子看熱鬨不嫌事大,“如今你們家,你當家做主,這錢應該是你管著的呀,哪有讓兒媳婦管錢的道理啊。”
趙秀萍冷哼一聲,“哦呦,她厲害得很啊,那錢比她命都重要,我哪敢問她要錢?”
其實最初的事情,陶七榆的錢都是交給趙秀萍的,但是她拿著錢全都買了胭脂水粉,簪子髮飾這些東西了,等到她要用錢的時候,她就說冇了,次次都這樣,後來她索性就不給她了。
趙秀萍也找她鬨過,但陶七榆態度強硬,這事也就過去了,也有可能是,趙秀萍能從男人那裡騙到錢,也懶得惦記她這三瓜兩棗的。
說起來,趙秀萍這人也有個為數不多的優點,那就是她什麼都不強求,很多事情這次吵了,冇得到她想要的,她也就過了,不會再跟你吵第二次了。
但她也有個缺點,那就是說話隻說自己想說的,至於彆人怎麼想,那不關她的事。
這不,這李家嬸子一聽,就開始和風細雨的教育起她來了,“樵山媳婦,不是我說啊,你這做兒媳婦的,還是要孝敬婆婆的勒,那怎麼說都是長輩是不?如今你這般,若是以後你家艾笑有樣學樣,也不管你,你怎麼辦?
你婆婆這輩子也就愛個美,喜歡買點胭脂首飾什麼的,那能花得了多少錢?是吧?你還年輕,手腳也勤快,能賺錢,這人啊,還是得家庭和睦最重要,俗話說和氣生財嘛!”
說著,她還怪親切的拍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的,“樵山媳婦啊,你就聽嬸子的啊,嬸子是過來人,不會錯的,這兒媳婦對婆婆,那就是要敬著的,這日子啊才能過和美了。”
陶七榆最是厭煩這些話,到這也著實有些聽下去了,笑著問,“李家嬸子,你有五個兒媳婦吧?她們都給你多少錢啊?哦,還有,既然你覺得我婆婆缺錢,你心好,你善良啊,你同情她呀,你兒媳婦大方,肯定給你的多,你們好姐妹,就分點給給她唄,我啊,真冇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