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開口,哽咽著聲音,剛想喊一聲傻子。
但這時,男人先開了口。
“同誌,你沒事吧?”
低沉醇厚的嗓音,明明很好聽,但此刻,喬錦秀隻覺如遭雷擊。
他叫她同誌,而不是秀兒。
所以,馬二姐說的沒錯,傻子恢復了記憶,卻不記得她了。
委屈的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
一雙黑亮的淚眼,此刻幽怨無比地看著男人。
陸鋒看著麵前突然落淚的女人,以為是剛剛她撞痛了,道:“同誌,你別哭,你傷哪裡了?我帶你去醫院。”
越聽他叫自己同誌,喬錦秀哭的越發傷心,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她其實應該高興的,因為傻子沒死,可是,她現在就是很難受,很委屈。
“嗚嗚……”
她趴在男人懷裡,抓著男人的衣服,哭的撕心裂肺。
陸鋒身姿挺拔如鬆,即便懷裡這姑娘哭得梨花帶雨,惹人憐惜,但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卻沒泛起半點波瀾。
他常年待在部隊,性子冷淡慣了,再加上那一身生人勿近的禁慾氣息,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本能地有些排斥。
那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剋製地扶住喬錦秀的肩膀,稍微用了點巧勁,便將懷裡的人給推開了,拉開了一段禮貌卻疏離的距離。
“同誌,請自重。”
喬錦秀淚眼朦朧地抬起頭,隔著一層水霧,看著麵前這張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臉。
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冷漠、客氣,唯獨沒有她期盼的那種憨厚與寵溺。
心口像是被細密的針紮了一樣,泛起一陣陣尖銳的疼。
陸鋒剛剛隻顧著避嫌,這會兒拉開了距離,纔算是看清了這女同誌的模樣。
她仰著臉,淚珠子還掛在腮邊,眼尾天生微微上挑,哭得泛著紅,這麼一抬眼看人,竟說不出的嬌媚惑人。
陸鋒平日裡並不是個會關注女同誌容貌的人,在部隊裡那是出了名的鐵麵閻王,可此刻,鬼使神差的,他的目光竟在這張淚痕斑斑的臉上多停留了兩秒。
“咋回事啊,閨女你是在哭嗎?”
裡屋傳來老人焦急的詢問聲。
陸鋒目光從女人臉上收回,對著裡屋高聲回道:“奶奶,是我。剛進門跟這位女同誌不小心撞上了,可能是撞疼了。”
“哎喲,撞哪兒了?你那身板跟鐵打似的,別把人撞壞了,快,快送醫院去看看。”
老太太著急了。
喬錦秀回過神來了,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將心底複雜的情緒壓了下去。
“大娘,我沒事。”
喬錦秀沖著裡屋喊了一聲,聲音裡還帶著剛哭過的濃重鼻音,“就是剛才鼻子磕了一下,酸得很,這會兒已經緩過勁兒來了,不用去醫院。”
陸鋒見她情緒穩住了,便也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大步走進裡屋。
一進門,就看見老太太一瘸一拐往門口走,一隻腫得跟饅頭似的。
陸鋒臉色一變,幾步跨過去,扶著她,問:“奶奶,您這腳怎麼腫成這樣了?”
“沒事沒事,今兒在街上被個騎車的小年輕給撞了一下。”
老太太擺擺手,指了指走到裡屋門口站著的喬錦秀,滿臉感激地說,“多虧了這個好心的閨女,大老遠的把我揹回來。”
陸鋒聞言,轉過身,看向喬錦秀的目光裡少了幾分冷冽,多了幾分真誠的感激。
“同誌,謝謝你送我奶奶回來。”他站得筆直,極其標準地道了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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