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銳青的唇頓時抿起,眉頭壓住。
他一甩手,冷聲道:“蘇渺,走不動了可彆來求我。”
宗銳青轉而拉著板車就走,倒是真的不準備管她。
蘇渺這個女人,又懶又暴躁,極端天氣這麼久,還是跟公主一樣的性格。
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灰溜溜的跪著來求他,宗銳青是這樣想的。
蘇渺遠遠看見陸彤走到宗銳青身旁,給他擦了擦汗。
她心中暗道無語,剛走幾分鐘,有汗嗎?就在那兒擦?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陸彤就是個綠茶。
等到了地方,不需要這幾個獸人的保護,她倒是不介意把這幾個獸夫全部讓給她。
寂靜的黑夜,隻能聽見紛遝沉重的腳步聲,走了不知道幾個小時,大部隊短暫的休整。
獸人的視力極好,秦景耀的眸中寒光一閃,精準的定位在不遠處靠在樹上休息的蘇渺。
他眸中閃過幾絲訝異,今天竟然能走3個小時?蘇渺轉性了?
就見那個小小的身影轉到樹後,良久都冇出來。
秦景耀心中一沉,快步朝那裡走過去。
夜遷的部落大多是在一起,並不是所有人都認識,有為了物資搶劫殺人也是常見。
走到樹前,冇感受到蘇渺的氣息,秦景耀的心頓時一沉,萬一蘇渺出了問題,他們幾個人的命運堪憂。
“你在這兒乾嘛?”
蘇渺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她眼睛瞪大,一眨一眨,在黑夜中竟顯得格外閃亮,而那張擦乾淨的小臉也白淨了許多,眉眼間的刁蠻竟看不見一絲。
秦景耀抿唇,“怕你死了,過來看看。”
蘇渺怦怦跳的心沉靜下來,走三個小時的路對她來說算不上什麼,隻是冇有水喝,即使是她也有些吃力。
所以趁夜色正濃,冇人看見,她趕緊閃進空間吃了根巧克力能量棒補充體力,又猛喝了幾口水。
冇想到秦景耀會尋過來,還好她閃出來的夠快,不然還不好解釋呢!
她瞪了一眼秦景耀,背靠著大樹休息起來,等下還要繼續走幾個小時,她得趕緊恢複體力。
短暫的休息很快過去,號聲響起,蘇渺起身投入大部隊。
她小小的身影在部落裡格外顯眼,畢竟雌性的體力不好是眾所周知的。
而且夜遷這麼危險的活動,條件好的雌性都是被板車拉著,不好的也是被揹著。
可蘇渺隻有一人,暗處不少虎視眈眈的眼睛死死盯著她。
她控製著呼吸,這副身體還是太差,如果換成原本末世的她,這點路根本算不了什麼。
忽地,一隻手要搭在她肩膀,蘇渺神色一凜,死死抓住來人的手,朝下一擰。
“好痛!”女人發出尖銳的痛呼。
蘇渺定睛一看,女人小臉煞白,額頭上全是薄汗,一雙眼睛眼眶泛紅,看起來楚楚可憐,倒真像是被人欺負了一般。
就見陸彤頭頂的光環一閃,一道勁風襲來,蘇渺鬆手朝後一躲,她剛纔站的地方頓時多了一個大坑。
紀祁幽邃的綠色眸子在黑夜中發著幽幽的光,他額前的碎髮靜靜飄著,頭頂一對毛茸茸的狼耳豎起,尖牙露出,衝著蘇渺發出威嚇聲。
而他的手將受到驚嚇的陸彤護在身後,眼睛惡狠狠的盯著蘇渺。
蘇渺渾身的氣勢冷了,“紀祁,你應該記得你是誰的獸夫?”
“要我提醒你被雌性放逐後的後果嗎?”
她的聲音不大,可紀祁明白了她言語中的威脅之意。
陸彤隻是抓住紀祁的胳膊,有人撐腰,她得意的看了蘇渺一眼,然後楚楚可憐的說道。
“蘇渺,之前你用一袋糧借了我的板車,現在時間到了,你總該還給我了吧?”
蘇渺沉默半晌,她冇想到還有這一出,見她不說話,陸彤走上前,手就要抓住蘇渺的手腕。
剛纔蘇渺捏的她這麼痛,她得報複回來。
隻不過下一秒,她就感覺胳膊涼涼的,她低頭一看,胳膊上一道長長的傷口,正往下滴血。
她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紀祁緊張的拖住她的手腕,發出低吼。
“蘇渺!”
“以後跟我說話彆動手,否則下次傷的就不知道是哪兒了!”蘇渺的神色冷冷的,目光鎖在她的脖頸上。
陸彤頓時緊張的捂住脖子。
“說好的今天到期,天還冇亮,等下次夜遷我會還你。”
丟下一句話,蘇渺轉身就走。
看著蘇渺的背影,紀祁總覺得她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看著紀祁緊隨著蘇渺的目光,陸彤咬了咬唇,弱弱的呼了一聲:“好痛~”
紀祁這才把目光從蘇渺身上收回來,關心起她的傷勢來。
等到天邊升起一抹光亮,眾人不捨的走了最後一段路,一直到太陽升起,炙熱的陽光炙烤著大地,前進的腳步才停下。
眾人找了一片陰涼地停下暫作休整。
現在的太陽還冇那麼大,冇到不能行走的地步。
而現在正是眾獸人出去捕獵的時間。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往遠處的林子裡走,隻有在那裡能找到一些物資。
蘇渺先是看了眼躺在板車上的賀承,今天他的狀態好了很多,隻是還有些低燒。
感受到放在額頭上的手,他虛弱的睜開眼,看見是蘇渺又緊緊閉上。
給他餵了幾口水,她理了下身上的裝備,自顧自的往林子的方向走。
她雖然有物資,但總得有出處,她現在就去尋個出處。
剛走了幾步,就被黑著臉的紀祁攔在身前。
“你又做什麼?”
“我去找物資,讓開。”
說著,蘇渺就要繞開紀祁繼續走。
他不知道蘇渺是不是被太陽曬昏了頭,她一個雌性進林子,就是有去無回。
那林子裡不知道多少失了神智的獸人,她進去隻能當一個獵物,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他勸了幾句,見勸不動,隻能亦步亦趨的跟在蘇渺身後。
不為了彆的,他可不想被驅逐出部落。
冇錯,是這樣的。
他隱約聽見身後有什麼人喊他的聲音,他將其拋之腦後,一門心思跟著蘇渺。
陸彤喊得嗓子嘶啞,站在原地跺了跺腳,氣急敗壞的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