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條魚,蘇渺同樣去除內臟,而後用一根木棍從頭穿到尾,偷偷刷上一層油,放在另一堆火上炙烤。
刷了油的魚一烤,濃濃的肉香就隨風飄得很遠,有的冇找到食物的獸人都蠢蠢欲動,尋找香味的方向。
烤魚好的很快,蘇渺在魚上偷偷撒了點鹽巴,手抓著木棍剛要吃,不速之客就到了。
陸彤站在她麵前,頤指氣使的命令:“蘇渺,這個魚給我吃。”
蘇渺滿頭問號,不知道陸彤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臉,直接就跟她要東西。
但下一秒,她就知道為什麼了,紀祁上來就搶,被她靈巧的躲過。
她皺眉,把魚死死護在身後:“我不給,你們難道要明搶嗎?”
陸彤此刻衝著紀祁可憐的說:“紀祁,我好久冇吃過烤魚了,真的很想嚐嚐。”
蘇渺能看見陸彤頭上的光環一閃,紀祁就跟迷了心神一般,上來掐住她的手腕,直接就搶。
她痛的麵部扭曲,怒斥出聲:“紀祁!我是你的妻主!你敢幫彆人搶我的東西?”
紀祁的手一頓,鬆開了手,似乎纔想起自己的身份一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蘇渺趕緊拿著魚躲得遠遠的,陸彤聞著烤魚的香味,嚥了口口水。
此時宗銳青走到陸彤身旁,陸彤抬頭可憐的看了他一眼,宗銳青立馬轉頭看向她,命令道:“蘇渺,那是我打的魚。”
“現在就把魚給陸彤。”
蘇渺像是氣笑了,這一個兩個,都哪裡來的那麼大的臉?
陸彤扯了扯宗銳青的胳膊,茶裡茶氣的說:“銳青,雖然我救過你的命,但蘇渺是你的妻主。”
“這個烤魚我不吃也行,你彆跟她吵了。”
聞言,宗銳青陰沉著臉往她的方向走,看來今天是必須把這個烤魚拿到手。
而蘇渺腦子中倏的掃過一個畫麵。
漫天的大雪中,她將一條青蛇摟進懷裡,她凍得瑟瑟發抖,卻還是堅持把青蛇帶回了家,等到了溫暖的地方,她直接暈了過去,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麵,就是蜷縮的青蛇。
等她回憶完,宗銳青也走到了眼前,他言簡意賅:“魚。”
蘇渺看了一眼後麵得意的陸彤,又看了一眼宗銳青,他的獸形不正是青蛇嗎?難道她救的那條蛇就是宗銳青?
她心中暗罵他個蠢貨,認錯了救命恩人都不知道。
她眉梢微挑,“想要魚?”
“啪嗒!”她手一鬆,烤魚直接落在地上,沾上一層臟灰。
陸彤心疼的跺腳,宗銳青則是盯著蘇渺,熟悉的死亡感覺從她背後升騰,激的她寒毛聳立。
良久,宗銳青淡淡的宣佈:“蘇渺,既然你這麼浪費糧食,以後你的吃食,就自己找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如果換成從前的蘇渺,估計會害怕的痛哭流涕。
可現在的蘇渺,擁有億萬物資,想吃什麼冇有,哪裡怕宗銳青這點小小的威脅。
她衝著陸彤的背影,大聲喊道:“自己家冇飯吃啊?來彆人家搶,不要臉!”
遠遠看見陸彤跺腳,宗銳青警告的聲音雖遲必到:“蘇渺!”
她也冇放過他,繼續喊道:“還有你個賠錢貨,自己有妻主天天到彆人家轉,不守夫德!品德敗壞!”
能看見宗銳青的背影怔了一下,還是冇和她計較。
蘇渺抱臂,心疼的看著地上的魚,烤的這麼香,她還一口冇吃呢。
就這一會兒,魚湯煮好了,她往裡加了鹽巴,十三香,盛出一碗,端到板車前。
她盛出一勺,細心的吹涼,遞到賀承嘴邊。
蘇渺對這個白白淨淨,也不說話的獸夫還是善心十足的。
賀承黑黝黝的眼睛看著她,她解釋道:“這是魚湯,冇下毒,喝了身體好的更快。”
她乾脆自己喝了一勺,隨後又挖了一勺,這次賀承配合的張開嘴。
他喝了整整兩碗魚湯,喝完最後一勺,他嘴唇動了動,說出他的第一句話。
“蘇渺,不要討好我。”
蘇渺瞪了賀承一眼,怎麼都一個德行?
她給他換了額頭上的獸皮,吃驚的問道:“你不是啞巴,會說話啊?”
蘇渺心裡有些可惜,難得一個順她心意,比較省心的獸夫,竟然會說話,一說話就那麼氣人。
他還要說什麼,又被蘇渺灌下一碗清水。
給賀承喝完水,她又拿一塊乾淨的獸皮給他擦嘴,一係列動作結束之後。
蘇渺將碗扔在板車上,掐著賀承的臉,一字一句的威脅道:“我警告你,你的命是我救的!”
“要是你也跟其他幾個人一樣,狼心狗肺,看我怎麼收拾你!”
賀承臉上本就不多的肉被她捏的嘟起,一雙眼睛一眨一眨。
見賀承安靜,蘇渺滿意的鬆手,拍拍他的臉:“聽姐的話,姐帶你吃香喝辣!”
賀承有些絕望,緩緩閉上眼。
“嗡~”
沉悶古樸的號角聲響起,太陽緩緩落山,蘇渺知道,夜遷開始了。
白日裡太熱,所以整個部落的遷徙活動都放在晚上。
即使幾個獸夫再不願意,到了晚上還是不得不回到蘇渺身旁。
圍在蘇渺身邊的幾個獸夫表情各異,唯一相同的是都對這個妻主厭惡至極。
此時他們正抉擇今天誰揹著蘇渺趕路。
幾人都僵著臉,冇一個人願意攬這個差事,光是接觸到蘇渺都讓他們難以接受。
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最後宗銳青黑著張臉走到她身前,高大寬闊的身影十分有壓迫感,一對眸子在黑夜中閃著冷冽的光.
蘇渺看不得他這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她一把推開宗銳青,卻被他下意識閃開,一臉嫌棄的樣子。
她冷著臉,瞥了他一眼:“你去拉板車,我不用你們背。”
她轉頭就走,大部隊已經出發了,她可不能掉隊。
此時一隻大手握住她的手腕,蘇渺前進的腳步被製住。
“我揹你,上來,彆給我添麻煩。”
蘇渺知道,宗銳青纔沒那麼好心,他完全是怕蘇渺速度太慢拖累了行進的進度。
她冷笑一聲,當然知道宗銳青的心思。
一根一根扒開他的手指。
“管好你自己。”
宗銳青薄唇微動,還要說什麼,就見蘇渺揚揚眉毛,冷嘲道:“怎麼?喜歡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