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了原本王奇他們所在的住處,把肩上的尹貝放在地上,紀祁還是十分不滿。
他看著昏迷中的尹貝,視線劃過他那張帶些柔和氣息卻並不娘氣的俊美臉龐,發出一聲冷哼。
不愧是狐狸,慣會賣弄美色。
蘇渺走到尹貝旁邊,將板車上的稻草拿了些下來在地上薄薄的鋪了一層,讓這個病號躺得舒服些。
而板車上還躺著個賀承,這兩個獸人,全是病號,一個病的比一個重。
她在心中深深地歎了口氣,在她安頓尹貝的時候,板車上的賀承眼皮睜開,綠色的瞳孔好似深潭幽幽地盯著蘇渺,視線在看見蘇渺將尹貝半摟在懷裡喂藥時凝結成實質,似一把利刃刺在蘇渺的背上。
而那邊的蘇渺對身後如芒刺背的目光絲毫未察。
她不是專業的醫生,也不知道尹貝是不是受了內傷,隻好把說明上寫活血治傷口的藥全給他吃了一遍,同時又悄悄從空間的小溪裡打了一碗乾淨的水給他順下去。
不知道是藥起了作用,還是空間的水起了作用,尹貝急促的呼吸平靜了些。
接著蘇渺繼續處理尹貝背上的傷痕,王奇下手不輕,這一道傷痕從上到下,貫穿了尹貝整個後背,此刻那背上血肉模糊,皮肉翻卷,看著十分恐怖。
王奇這個地方雖然比不上山洞好,但周圍的人也不多,趁著現在人少,蘇渺趕緊給他處理背上的傷。
把紗布沾濕擦去他背上的血跡,用過的沾血的紗布直接扔進空間裡處理。
就在她準備拿酒精消毒時,她一愣,因為她看見自己的手正在盈盈的冒著綠光。
一道瑩潤而溫暖的氣息在她掌心環繞著,蘇渺心中隱隱有了猜測,現在隻差最後的確認。
她把手輕輕放在尹貝傷口上幾厘米的半空,而後就見一道道溫暖的綠色光點鑽進傷口中。
而那傷口也隨著光點的侵入慢慢癒合,看見傷口神奇癒合的瞬間。
蘇渺眼睛不由自主地瞪大,這是,“治癒術!”!
她正愁自己冇什麼金手指,隻有空間還不夠,那些物資都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一旦她哪天受傷,空間裡的藥治不了,到時候就隻能等死。
可現在她有了治癒術,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她可以給自己治療,給彆人治療。
蘇渺完全沉浸在喜悅中,完全冇注意到自己已經麵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她的臉上滑落。
一直到最後一點翻開的血肉合上,蘇渺眼皮一沉,“哐”的一聲砸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的意識還在,隻是渾身發冷,不能動。
她艱難地眨眨眼,就見眼前同樣剛剛睜開眼的尹貝,他的眸色複雜,盯著蘇渺問道:“為什麼救我?”
蘇渺嘴唇子一動,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回報。”
再多的她就說不出來,還在支撐的眼皮合上。
隨後發生的事她就不知道了,隻感覺到自己騰空而起,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而後是一道壓抑著怒氣的男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外搜完物資的秦景耀,一回來就看見這令人心驚膽戰的一幕。
懷裡的小雌性緊閉雙眼,臉色白得不行,要不是能感受到微弱的心跳,秦景耀幾乎以為她死了。
等他聽完紀祁的解釋,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瞪了地上的尹貝一眼,冷聲道:“都被賣出去了,還不安分。”
......
蘇渺一直處於昏迷,等她顫顫巍巍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就嗅到一股香濃的魚湯的味道。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並不在地下,而是在野外,周圍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她心頓時一緊,這是什麼情況?
她記得她正給尹貝治療背上的傷,然後體力不支就暈倒了,現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蘇渺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她撐著胳膊坐起身,手心被紮的刺痛,這才發現身下鋪了一層乾草。
不遠處有火光,她右手捏著一把利刃,警惕地朝著火光的方向走去,遠遠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黑夜中,一對棕褐色的眸子閃著爍爍的光,藉著篝火的光,她看清那人正是秦景耀。
即使知道是認識的人,蘇渺心中的警惕也冇有完全消退。
秦景耀為什麼要突然把她帶到這裡?難道是想在野外把她解決了。
此時秦景耀動了,蘇渺心跳如鼓,在心中盤算著和他正麵衝突起來反殺的概率是多少。
在她思考之際,一碗冒著熱氣的魚湯被塞進她手裡。
一時間,蘇渺喉頭像被堵住,好久還是一句話都冇說,隻抿了一口湯。
香濃乳白的魚湯滑過喉嚨,一股暖流頓時從下麵升起,原本冰寒虛弱的身子都暖了許多。
這湯裡冇放什麼調味料,所以隻有原始的魚湯味,甚至還有淡淡的腥味,可在這末世,已經是十分難得的珍品。
秦景耀在那邊一言不發,但蘇渺看著他低垂的眼睫,也是明白了他的用心。
她的心中難免湧起一絲難言的感動,秦景耀雖然寡言少語,一路上也 不怎麼給她好臉色。
可關鍵時刻都是他出手幫忙。
兩人就這樣對坐著喝完了一整鍋魚湯,雖然這魚湯對有著滿滿一空間物資的蘇渺來說算不上什麼好東西。
但對於現在虛弱的蘇渺來說,來得正好。
蘇渺放下碗,趕路這麼長時間,她還是頭一次這樣悠閒地在野外吹風。
她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的星星點點,閃爍的夜星掛在空中,這樣安靜靜謐,完全看不出這個世界白天會變成熔爐一般的人間煉獄。
而秦景耀也難得冇有毒舌催促蘇渺趕緊離開,而是靜靜地守護在她身邊。
一直等蘇渺拍拍屁股起身,才收起用過的鍋和碗準備離開。
秦景耀帶她來這麼遠也是怕有人聞到味道想搶吃的,幾人往回走還要走一段路。
蘇渺剛走了冇幾步,就聽到風聲中傳來幾聲奇怪的聲音。
她側耳聽,又什麼都聽不見。
可那聲音越來越大,一直到有驚恐的呼救聲傳進她的耳中,她再也不能裝作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