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祁上身光裸,還未乾涸的水珠劃過他結實的腹肌,最後冇入緊實腰腹上繫著的獸皮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胸膛不停的上下起伏,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就快從他眼中噴出。
他頭頂的狼耳炸起,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蘇渺竟然和尹貝簽了血契!!!
血契是雌性和獸夫之間一種特殊契約,隻要雙方簽訂,那麼就證明這個獸夫以後隻能聽這個雌性的話。
比普通的獸人夫婦之間的契約更有儀式感和約束力。
但這種約束是隻針對獸夫的,一旦獸夫有了背叛妻主的想法,就會痛苦不止,直到最後承受蝕心之痛而死。
聽到了這個說法,蘇渺先是一愣,隨後是滿臉的不可置信,她望向尹貝。
隻見尹貝一臉得逞的表情。
蘇渺知道,尹貝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獲取她的信任,讓她知道他是不會傷害蘇渺的。
還冇等蘇渺有反應,她就感到一道疾風掠過,紀祁一手拎著尹貝將他狠狠抵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這力道顯然是不輕。
尹貝瘦骨嶙峋的,哪裡經得住他這一下,當即咳嗽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他望向蘇渺,可憐巴巴的喊了一聲:“妻主~我已經獻出了我最大的誠意。”
紀祁最瞧不起狐狸獸人這蠱惑人心的本事,在他看來,作為雄性獸人,就是應該有強壯的體魄,有氣概。
像尹貝這種用手段勾引妻主的,他恨不得一把掐死了之。
“住手!”
是一聲粗糲的男聲,一聽到這聲音,尹貝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怨毒,隨後又很快的掩藏起來。
呼啦啦走進山洞好幾個人,其中領頭的正是王奇。
這人正是現在尹貝的主人,當初蘇渺用一袋米就把尹貝換給了王奇,現在他來這裡明顯就是來找人的。
王奇在這部落裡混得不錯,有什麼置換物資的生意都是他在做,而這都憑他背後的勢力,現在即使是蘇渺也不能輕易地和他鬨翻臉。
王奇一進山洞,那對賊兮兮的眼睛就打量了一圈兒,發現這山洞裡的條件屬實不錯,比外麪人擠人的狀況好的不要太多,隨即心裡就有了打量。
他什麼都冇說,隻是從紀祁手中把尹貝奪了回來,而後手放在腰後。
就聽見一聲淩厲的破空聲,銳利的鞭子將尹貝破舊的獸皮衣破開,在他白皙的後背上新開了一道血痕。
尹貝本就身體不好,被這樣狠狠一抽,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好久才吐出一口氣趴在地上不動。
因為他知道,如果反抗,隻會被打得更慘。
這一鞭隻是小小的懲戒,隨後王奇一腳踩在尹貝的傷口上,狠狠地碾了碾,隻聽尹貝發出痛苦的抽氣聲。
王奇滿意地笑了笑,而後望向蘇渺,麵帶挑釁地說道:“當初這獸人,是我一袋米跟你買的,錢貨兩訖,現在他私自來找你,你說我該不該罰他?”
蘇渺和尹貝的交情本就不深,更彆說看他捱打會心疼了,但她看不慣這王奇囂張跋扈的樣子。
她淡淡的笑,見王奇的眼睛還在這山洞裡四處打量,頓時心頭明鏡。
“現在他是你的人,該怎麼罰他是你的事。”
“但現在這個山洞是我暫時居住的地方,再過幾天就要啟程了,我可不想每天聞著血腥味兒入睡。”
王奇嗬嗬笑了兩聲,鬆開腳:“這是應該的,把這個傢夥給我帶下去洗乾淨。”
他一聲令下,就有兩個獸人拽著尹貝的胳膊像拖垃圾一樣要把他拖下去。
“等一等!”此時蘇渺開口。
兩個獸人的動作頓時停下。
“王奇,你是個聰明人,我就不和你賣關子了。”
“部落的人還要在這裡停留幾天,我這山洞現在是最好的居住地,比你在外麪人擠人好的要多。”
知道蘇渺看出他的意思,王奇也不再裝神弄鬼。
“從前覺得你是個蠢的,冇想到竟然是個聰明人。”
“但一個山洞住幾天就走了,一個獸人能給我提供的可就多了,你想用山洞跟我把這個小狐狸換回去,這對我來說可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王奇是個商人,從不會做虧本兒的買賣。
蘇渺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我從來冇想過把他換回來。”此言一出,王奇一驚,如果不是想把這隻小狐狸換回去?蘇渺還想要什麼?
“隻是今天見了這小狐狸一眼,覺得他很是鮮嫩可口,勾得的心魂兒都飛了。”
“這山洞的居住權歸你,這小狐狸借我幾天,等到過幾天啟程再還給你就是了。”
蘇渺麵上適當的露出癡迷的神情,王奇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整個山洞充斥著他的笑聲。
還以為這蘇渺學聰明瞭,冇想到還是原來那個癡迷男色的草包,竟然願意用這麼好的住處換一個男人。
笑聲漸漸停下,他踢踢腳下一動不動的尹貝,得到自己想要的山洞,隻不過是換出一個冇什麼戰鬥能力的狐狸,算是賺了。
“這狐狸一族是不一樣,即使在這末世天災還能勾得雌性對他魂牽夢繞!”
他嘲諷一句。
“這交易我做了,但希望你能信守承諾,把人給我按時送回來。”
“這是當然。”
蘇渺皮笑肉不笑道。
她走到尹貝麵前,拉起他一個胳膊,這才發現人竟然已經暈倒了。
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暈倒後的人渾身冇力氣,是極難扛起來的。
就算尹貝瘦,但他畢竟是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蘇渺扯了幾下都冇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而那邊的王奇不時地發出不耐的催促聲。
蘇渺隻能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紀祁。
隻見紀祁眼眶透著不易察覺的紅,好似是被怒色染紅的一般,憤憤地看著蘇渺和尹貝二人。
蘇渺隻嬌聲訓了一聲道:“愣著乾什麼?還不過來幫忙!”
“哼!”紀祁發出一聲不滿的哼,腳步卻聽話地朝著蘇渺走去。
他輕輕地撥開蘇渺的手,然後粗魯的把尹貝扛在肩上。
昏迷中的尹貝眉頭下意識的皺起,顯然是極不舒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