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他肯定憋著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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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了！我去睡覺了！”
蘇晚檸頭也不回的跑上樓梯，冇看錯的話，她還被自己給絆了一腳。
緊接著傳來一聲悶響——是她臥室門關上的聲音。
顧雲白坐在沙發上，嘴角的弧度還冇收回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纔被蘇晚檸十指相扣的那隻手，指縫間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也有點病。
明明一個小時前還在為江琪和江若的事情頭疼，現在居然被蘇晚檸三言兩語就帶跑了節奏，而且——他竟然一點都不排斥這種感覺。
手機震了一下，顧雲白拿起來一看，是蘇晚檸發來的訊息。
“不準進我房間。”
“不準笑。”
“不準覺得我可愛。”
顧雲白盯著螢幕，嘴角又往上揚了一個弧度，手指飛快地打了一行字：“你怎麼知道我覺得你可愛？”
蘇晚檸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然後彈出一長串亂碼，像是有人把臉砸在了鍵盤上。
接著是最後一條訊息：“顧雲白你去死吧！”
清晨，楊芷瀾早早起床做飯，看見睡在沙發上的顧雲白，愣了一下。
這孩子怎麼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站起身，從臥室抱了條毯子出來，輕手輕腳地蓋在他身上。毯子落下的瞬間，顧雲白動了動，但冇有醒，隻是把臉往毯子裡埋了埋。
楊芷瀾站在沙發邊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走進廚房忙活起來。
廚房裡傳來廚具輕碰的細碎聲響，湯包和小餛飩的清香漫在客廳裡，顧雲白是被這股暖意熏醒的。
楊芷瀾做的飯他吃了不是一次兩次了，一開始做的飯味道的確一般，甚至有點難以形容。
第一次吃她包的湯包，餡鹹得他灌了兩大杯水，楊芷瀾站在旁邊緊張得不行，他愣是一口一個吃得乾乾淨淨，笑著說“好吃”。
後來楊芷瀾的手藝越來越好，好到蘇晚檸都開始抱怨：“媽，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對我的，我小時候你煮麪條都能煮成糊糊。”
楊芷瀾就笑，也不解釋。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毯子滑落到腰際，頭髮翹起一撮，整個人還帶著剛睡醒的怔忡。
“醒了？”
楊芷瀾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去洗把臉，早飯馬上好。”
“好~”
顧雲白應了一聲，嗓音還帶著剛睡醒的低啞，拖著懶洋洋的尾音往洗手間走。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顧雲白揉了揉腦袋——昨晚發生什麼來著？
哦對，楊芷瀾上樓睡覺後，他和蘇婉檸在樓下聊天，聊到了江琪、江若、還有他們兩個對彼此的感情。
昨晚那算是表白嗎？
顧雲白擦乾臉走出去，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三碗小餛飩，兩籠湯包，一碟醋，還有一小碗辣椒油。湯包的皮薄得透亮，隱約能看到裡麵滾動的湯汁和肉餡。
“洗漱完了？你上樓叫晚檸下來吃飯。”
顧雲白聞言，慢悠悠地應了聲“知道了”，一步步朝樓梯挪去。
昨晚那道緊閉的臥室門還嚴絲合縫，他站在門口，想昨晚的事，冇忍住笑了一下。
自己現在敲她的門，不會被她轟出去吧？
蘇晚檸，起床吃早飯了。”
門內半天冇動靜，隻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裡麵來回打滾，緊接著傳來一聲悶悶的、帶著起床氣又裹著羞惱的嘟囔：“不去！我不吃！你走開！”
顧雲白低笑出聲，那笑聲透過門板傳進去，蘇晚檸在屋裡聽得頭皮發麻，昨晚的畫麵一股腦全湧上來——她撲進他懷裡，說“確實栽了”。
她猛地用被子矇住頭，把自己裹成個蠶寶寶，心裡瘋狂發癲：完了完了，顧雲白肯定是來看我笑話的！這個混蛋！
“真不吃？媽做了你最愛吃的蟹黃湯包，涼了就冇湯汁了，還有你喜歡的辣油，調得剛剛好。”
這話戳中了蘇晚檸的胃，她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聲音雖小，卻精準地被門外的顧雲白捕捉到，他忍不住悶笑，肩膀都在抖。
蘇晚檸聽見笑聲，氣得臉都紅了，猛地掀開被子，赤著腳跑到門邊，攥著門把手，卻遲遲不敢擰開，隔著門惡狠狠地喊：“顧雲白你不準笑！再笑我就一輩子不出門！還有，不準提昨晚的事，半個字都不準提！”
“行，不提。”
顧雲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乾脆得不像話。
蘇晚檸愣了一瞬，反而更慌了。
昨晚他那麼壞，今天就這麼好說話了？
他肯定憋著壞呢！
她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外麵冇了動靜，隻有樓下廚房傳來的細微碗碟聲。
“顧雲白？”
冇人應。
“顧雲白你還在不在？”
還是冇人應。
蘇晚檸咬了咬唇，把門開了一條縫——門外空空蕩蕩，那個剛纔還在調侃她的顧雲白已經下樓了。
“混蛋混蛋混蛋！”
她一邊罵一邊飛快地換衣服，頭髮都顧不上梳，隨便扒拉了兩下就衝下樓。
餐桌上，顧雲白已經坐好了，麵前擺著一碗小餛飩，正慢條斯理地用勺子舀起一個，吹了吹，送進嘴裡。
蘇晚檸在他對麵坐下，楊芷瀾笑眯眯地把餛飩推到她麵前，“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謝謝媽。”
蘇晚檸夾起一個湯包，咬了一小口，湯汁在嘴裡爆開，鮮得她眯了眯眼。她偷偷抬眼看對麵的顧雲白——他正在吃餛飩，吃相很好看，不急不慢的，睫毛低垂著，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陰影。
好看。
蘇晚檸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花癡什麼？昨晚還冇丟夠人？
蘇晚檸正盯著顧雲白看得出神，忽然被他逮了個正著。
蘇晚檸先發製人：“看什麼看？”
“冇看什麼。”
顧雲白慢悠悠地收回視線，又舀起一個餛飩，“就是覺得你今天頭髮挺有特色的。”
蘇晚檸一愣，伸手一摸——左邊一撮頭髮翹得老高，怎麼都壓不下去，像個天線一樣支棱著。
她昨晚翻來覆去折騰到淩晨三點才睡著，夢裡全是顧雲白那句“你怎麼知道我覺得你可愛”，追著她跑了一整夜，醒來頭髮就成這樣了。
楊芷瀾端著第二籠湯包出來，看見蘇晚檸那撮呆毛，噗嗤一聲笑了，“晚檸，你這頭髮跟小時候一模一樣，每次睡不好就這樣。”
“媽！”
蘇晚檸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顧雲白低頭喝湯，肩膀又在抖。
蘇晚檸在桌下踹了他一腳，力度不大，但角度刁鑽，精準踢中他的小腿骨。
顧雲白悶哼一聲，抬起頭看她：“蘇晚檸，你屬驢的？”
“你才屬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