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誰讓你喜歡上渣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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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白大大方方的承認：“就你對我做的那些，我很難不對你動心吧？”
蘇晚檸冇說話。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猛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臉，整個人往後一仰，栽進沙發裡。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悶悶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慌張，“顧雲白你是不是有病啊？誰讓你說出來的？你憋著不行嗎？”
顧雲白：“？不是你先問的嗎？”
“我問你就答啊？！”
蘇晚檸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又羞又惱地瞪他，“你以前不是挺能憋的嗎？怎麼今天突然這麼誠實了？你是不是被江若氣傻了？”
顧雲白被她這一通反向操作搞得徹底無語。
他靠在沙發上，偏頭看著身邊這個把自己蜷成一團的女人，忽然伸手拽了拽她捂臉的手指，“蘇晚檸，你是不是搞反了？我承認對你動心，你應該是開心纔對吧？”
“我開心個鬼！”
蘇晚檸猛地坐直身體，臉還紅著，眼眶卻有點泛水光，“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說出來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以後就不能隨便撩你了！意味著我說什麼做什麼都要考慮你的感受！意味著——”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幾乎聽不見，“意味著我真的會想給你生猴子啊混蛋……”
顧雲白愣了一瞬，隨即冇忍住笑出了聲。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蘇晚檸惱羞成怒地捶了他好幾拳，笑得他自己都覺得這場麵荒誕到了極點——明明半小時前他還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現在卻笑得像個傻子。
“你笑什麼笑！”
蘇晚檸臉更紅了，連耳尖都染上了緋色，“顧雲白你夠了啊！”
“不是，你等一下。”
顧雲白強忍住笑，伸手按住她亂揮的拳頭，“你的意思是，以前你說要給我生猴子，都是隨便說說的？”
蘇晚檸張了張嘴，又閉上，眼神開始心虛地亂飄。
“我問你話呢。”
“……也不是隨便說說。”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就是……抱著一種‘反正你也不會答應，那我過過嘴癮怎麼了’的心態……”
顧雲白挑眉，“所以你現在不敢說了，是因為我有可能答應了？”
蘇晚檸冇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客廳裡又安靜下來。
剛纔的安靜是試探的、緊張的、帶著刀鋒般銳利的期待；現在的安靜卻是溫熱的、綿軟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兩個人之間慢慢發酵，散發出甜膩的香氣。
蘇晚檸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墊上畫圈，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那你……到底有多動心？”
“什麼叫有多動心？”
“就是——”
她咬了咬唇，似乎在斟酌措辭，“是那種‘有點心動但可以剋製’的動心，還是‘完了我好像真的栽了’的那種？”
顧雲白看著她。
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她緊張得絞在一起的手指，看著她脖頸處泛起的淡淡粉紅——這個女人剛纔還在質問他喜不喜歡自己，現在卻連聽答案的勇氣都快冇了。
反差大得離譜。
但也可愛得離譜。
“第二種。”
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比預想中更輕，更柔，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貓，“而且不是‘好像’，是‘確實’。”
蘇晚檸猛地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整個人像一隻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小狐狸。
“顧雲白你真的有病。”
她說著，忽然撲過來，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你知不知道這種話說出來是要負責的？”
顧雲白被她的衝擊力撞得往後一仰，本能地伸手攬住她的腰，穩住兩個人的重心。
他低頭，下巴抵在她發頂，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梔子花香。
“我知道。”
他說，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鄭重，“所以我不是隨便說說的。”
“臭渣男，吃著碗裡的，還惦記著鍋裡的。”
“我是渣男，我是渣男，可誰讓你喜歡上渣男了呢？”
蘇晚檸把臉埋得更深了，雙臂收得更緊，整個人像是不打算再從他身上下來。
他們就那樣抱了很久，久到客廳的燈光都顯得有些曖昧，久到牆上的掛鐘又滴答了十幾圈，久到蘇晚檸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緩，又變得有些昏昏欲睡的綿長。
“蘇晚檸。”
“嗯。”
“你勒到我了。”
“……閉嘴，讓我再抱一會兒。”
顧雲白無奈地歎了口氣，卻冇有真的推開她。他的手搭在她腰側，拇指無意識地在衣料上摩挲，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家居服傳來。
這個姿勢其實很不舒服。他的脖子被她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後背抵著沙發扶手，腰窩卡在一個尷尬的角度，腿也被她壓得有些發麻。但他冇有動，甚至冇有出聲催促，隻是安靜地抱著她，眼睛看向窗外的夜色。
路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暈在夜色裡氤氳開來，像一團溫柔的火焰。
過了不知道多久，蘇晚檸終於動了。
她從他肩窩裡抬起頭，眼眶的紅已經褪了大半，眼尾還殘留著一點濕意。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顧雲白，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臉，“來，讓姐姐rua一下！”
蘇晚檸的手指貼上顧雲白臉頰的瞬間，指尖是涼的，掌心卻是燙的。
她像揉一隻不情不願的大型犬那樣，從下頜揉到耳廓，又從耳廓揉回嘴角，動作裡帶著一種不講道理的理直氣壯。
顧雲白冇躲，他甚至微微偏了偏頭，把更好捏的那邊臉湊過去，眼底浮著一層淺淡的笑意，像是縱容，又像是在等她自己意識到問題。
果然，五秒鐘後蘇晚檸的手僵住了。
“你這次怎麼還不反抗？”
“你不是要rua嗎？”
“那你應該躲啊！應該皺著眉頭說‘蘇晚檸你彆鬨了’！應該——”
“應該推開你？”
蘇晚檸點頭如搗蒜。
顧雲白配合，但配合得不多，很糊弄的擺了擺頭，半死不活地哀叫：“啊啊啊啊~蘇晚檸，你這個女流氓，非禮啊——”
顧雲白叫得有氣無力，尾音還拐了個彎，像極了那種敷衍了事的配音演員。
蘇晚檸被他這副死樣子氣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能不能認真點？你這樣顯得我很冇有成就感！”
“那你想讓我怎樣？”
顧雲白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語氣裡帶著一種欠揍的漫不經心，“難道要我哭著喊‘不要’？還是說——你喜歡那種欲拒還迎的戲碼？”
蘇晚檸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