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不到三秒，腿上突然一沉。
他睜眼，低頭——蘇晚檸把兩隻腳擱他腿上了。
黑色高跟鞋，腳踝纖細，小腿線條流暢。
“蘇晚檸。”
“嗯？”
“你幹什麼？”
“腳酸。”
她說得理直氣壯，“站了一上午，腳好累。你是我弟弟，給姐姐當一下腳墊怎麼了？”
顧雲白盯著她，目光複雜。
蘇晚檸眨眨眼，腳趾在他腿上動了動，“怎麼了？嫌棄我？”
“我嫌棄你腦子不正常。”
“腦子不正常的人腳是正常的呀。”
她把腳往他那邊又伸了伸，“你看，多漂亮的腳，指甲油顏色好不好看？我昨天剛做的。”
顧雲白低頭看了一眼，裸粉色，和她手指上的一樣，在黑色高跟鞋的映襯下，顯得又白又嫩。
真想嘗嘗是什麼——
顧雲白被突然冒出的念頭嚇了一跳。
什麼嘗嘗？
他瘋了吧？
一定是這個瘋女人把他傳染了。
……
一個小時後，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晚檸，這份檔案你幫我——”
楊芷瀾站在門口，看著沙發上的兩個人，愣了一下，又驚又喜：“雲白？你怎麼來了！”
楊芷瀾隨手把檔案往桌子上一放，激動地走過去，臉上的驚喜藏都藏不住，“來之前怎麼也不跟媽媽說一聲？媽媽好讓人去接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來的。”
楊芷瀾笑著在他身邊坐下，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怎麼突然來這了？是專程過來看媽媽的嗎？”
“我……”
顧雲白還沒來得及編個像樣的理由，蘇晚檸先坐直身子，挽住楊芷瀾的胳膊，笑得又甜又乖，“媽，弟弟嘴上不說，心裡可惦記您呢，昨晚就問我您什麼時候來公司，說要給您一個大大的驚喜！”
楊芷瀾笑了，“驚喜，太驚喜了！”
顧雲白斜了蘇晚檸一眼，謊話真是張口就來。蘇晚檸接收到他的眼神，沖他眨眨眼，那表情在說：姐姐這是在幫你，還不快謝謝我？
楊芷瀾的驚喜勁兒還沒過，拉著顧雲白的手問東問西：“吃飯了沒有？中午想吃什麼？媽媽讓餐廳送上來。”
“不用麻煩了，我——”
“不麻煩不麻煩。”
楊芷瀾打斷他，“你難得來一趟，媽媽高興還來不及呢。”
蘇晚檸在旁邊附和：“就是就是，媽好不容易見你一麵，你就別推辭了。再說了，楊氏集團的餐廳可是揚城一絕，一般人想吃還吃不到呢。”
顧雲白被這母女倆一唱一和弄得沒脾氣，隻好點頭：“那行吧。”
楊芷瀾立刻起身去打電話訂餐，走之前還不忘叮囑蘇晚檸：“晚檸，你好好陪雲白聊天，別讓他無聊。”
“放心吧媽，保證完成任務！”
楊芷瀾一出門，蘇晚檸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看，姐姐幫你刷了一波好感度，怎麼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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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白往後仰了仰：“你剛才那叫幫我？”
“不然呢？”
“你那是拿我當藉口，在媽麵前裝乖賣巧。”
蘇晚檸眨眨眼，一臉無辜：“我本來就是乖女兒啊，用得著裝嗎？”
顧雲白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蘇晚檸得意地笑了一下，她站起來，裙擺在他膝蓋上掃過，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香風，“我去補個妝，等會兒吃飯要美美的。”
她走進辦公室角落的洗手間，門虛掩著。顧雲白靠在沙發上，盯著那扇門，腦子裡亂成一團。
這個瘋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她本來就是這種性格？對誰都這樣？
不對。
他想起剛纔在前台接他的那個女孩，說“您是蘇總監的弟弟”的時候，語氣裡明顯帶著好奇和打量。這說明蘇晚檸平時在公司不是這樣的，至少不是隨便跟人曖昧的那種。
那她為什麼偏偏對他這樣？
正想著，楊芷瀾回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個精緻的食盒，“正好趕上餐廳剛出爐的點心，先墊墊肚子。”
她把食盒往顧雲白麪前一放，眼神就沒從他臉上挪開過。
被這樣絕美的女人盯著看，顧雲白多少有些不自在，輕輕捏起一塊點心放到楊芷瀾嘴邊：“您先嘗嘗。”
楊芷瀾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微微泛紅。
這是顧雲白第一次主動給她喂東西。
她微微傾身，就著他的手輕咬下一小塊點心，唇瓣擦過他的指尖，留下一點溫熱的觸感，“好吃。”
楊芷瀾的聲音有點啞，“特別好吃。”
剛才那個動作，顧雲白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做出來的。
就好像——本該如此。
洗手間的門在這時候開了，蘇晚檸倚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看他們，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哎呀，我來得是不是不是時候？”
楊芷瀾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弄得有點不好意思，往後退了半步，但眼底的笑意卻更深了，“雲白餵我吃點心呢。”
“哦？是嗎？”
蘇晚檸一屁股坐在顧雲白旁邊，腦袋湊過來：“我的呢？我也要。”
“……”
顧雲白把食盒往她那邊推了推。
“不要。”
蘇晚檸搖頭，張嘴，“啊——”
顧雲白手裡還捏著楊芷瀾咬剩下的半塊點心，蘇晚檸的嘴就張在那兒，等著他投喂。
楊芷瀾看著這倆人，眼裡閃過一絲玩味，也不說話，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
“這半塊還是您吃了吧。”
顧雲白手腕一轉，把那半塊點心塞進了楊芷瀾嘴裡。楊芷瀾一愣，隨即笑得眉眼彎彎，咀嚼的動作都帶著幾分愉悅。
蘇晚檸的嘴還張著，愣在那兒，像一隻被放了鴿子的雛鳥。
“……顧雲白。”
“嗯？”
“你故意的。”
“嗯。”
蘇晚檸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楊芷瀾，表情委屈巴巴：“媽，你看他——”
楊芷瀾連忙擺手：“你們之間的事情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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