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琪走後，顧雲白順理成章的躺在了床上。
手機螢幕上依舊是蘇晚檸的訊息。
“弟弟今天什麼安排？”
顧雲白不太想理這個親媽楊芷瀾養的幹姐姐、瘋女人，回的訊息很敷衍：“在家睡覺。”
蘇晚檸回得很快：“一個人睡？”
顧雲白沒回。
“那就是一個人咯。”
“弟弟一個人睡得著嗎？需不需要姐姐來陪你？姐姐會講睡前故事，還會唱搖籃曲。實在不行，姐姐可以躺旁邊給你當抱枕，免費的，不收錢。”
他真是服了這個蘇婉檸了。
他們隻在昨天見過那一麵，雖然自己確實有點小帥，但這就能讓蘇晚檸對他這麼死纏爛打？
葷訊息發完了，蘇晚檸難得正經起來：“今天上午有沒有事情？沒有事情的話就來楊氏集團，給媽一個驚喜，順便看看媽為你打下的江山。”
蘇晚檸：【定位：楊氏集團】
去？不去？
他和這個所謂的“幹姐姐”認識不到二十四小時，她就已經把曖昧撩撥和發瘋文學在他這演了個遍。正常人這會兒應該拉黑刪除一條龍。
但她說給楊芷瀾一個驚喜。
顧雲白打字：“幾點？”
蘇晚檸秒回：“現在！立刻！馬上！姐姐等你～你不來的話，我就一直等。等到下班，等到天黑，等到你心疼！”
又一條訊息：“對了，姐姐今天穿的是一條很好看的裙子。你知道是哪條吧？就是今天上午你會偷看的那條。”
“......”
他就不該問。
四十分鐘後，顧雲白出現在楊氏集團一樓大廳，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
大概是那句“給媽一個驚喜”讓他沒法拒絕。大概是楊芷瀾確實對他不錯，他想當麵道個謝。
大概——是他想看看那條裙子。
他在楊氏集團的大廳轉了一圈，沒看到蘇晚檸，倒是被裝修晃了一下眼。
大廳中央挑高三層的水晶燈垂落下來，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倒映著來來往往的人影。前台後麵的牆上，楊氏集團的logo低調又囂張。
楊芷瀾為他打下的江山還真像那麼回事。
手機震了震，還是蘇晚檸：“弟弟到哪兒了？姐姐等你哦。對了，電梯需要刷卡才能上來，你等一下，我讓人去接你。”
顧雲白剛打完一個“好”字，一個穿職業裝的女孩便走了過來，“請問是顧先生嗎？蘇總監讓我來接您。”
“蘇總監？”
“對，蘇總監是我們品牌部的總監。”
女孩笑眯眯地領他走進電梯，按下樓層的按鈕，“您是蘇總監的弟弟？長得真帥。”
弟弟？
他算什麼弟弟。
乾弟弟？還是那種——曖昧物件？
蘇晚檸的辦公室門半掩著。
帶路的女孩敲了敲門：“蘇總監，人到了。”
“讓他進來。”
門推開，顧雲白走進去，身後的門被帶上了。
辦公室裡沒人。
他愣了一下，正要轉身，一隻手突然從背後伸過來，捂住他的眼睛。
溫熱的掌心貼在他眼皮上，淡淡的香味飄進鼻腔，混著一點說不清的甜——像剛洗過澡，又像剛剝開的水果。
“猜猜我是誰？”
“……蘇晚檸。”
“沒意思，一下就猜到了。”
蘇晚檸鬆開手，繞到他麵前，雙手背在身後，仰著臉看他，“下次要裝作猜不到，知道嗎？”
顧雲白站定在她麵前，一臉無奈，“都來到你辦公室了，我要猜不出來是你，豈不是證明我很傻？”
蘇晚檸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傻一點纔可愛嘛，傻弟弟纔好被姐姐欺負，才會乖乖聽姐姐的話。”
蘇晚檸仰頭看他，目光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最後落在他臉上，滿意地點點頭：“今天也很帥嘛！”
顧雲白垂著眼，“我每天都很帥。”
蘇晚檸愣了一下，隨即笑著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捏了兩下，“對對對每天都很帥，自戀的樣子更帥。”
顧雲白偏頭躲開她的手，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掃了一眼。
裙子，黑色的，及膝。領口不高不低，剛剛好露出鎖骨。不是什麼誇張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就是讓人覺得——多看兩眼也不虧。
顧雲白突然理解了她那條訊息的意思——偷看。
他確實偷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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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檸捕捉到他那個眼神，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好看嗎？”
“……什麼？”
“裙子啊。”
她轉了個圈，裙擺微微揚起，“你剛纔不是在看嗎？”
顧雲白往後仰了仰，“我沒偷看。”
“我又沒說你偷看。”
“……”
他又被壞女人玩了。
蘇晚檸指了指沙發，“坐，我去給你倒水。”
她轉身往茶水間走，顧雲白站在原地沒動，目光落在她背影上。裙子確實好看，襯得腰很細，腿很長。
顧雲白接過水杯，在沙發上坐下。
蘇晚檸沒坐他對麵，直接挨著他坐下了。沙發很大，她偏偏要擠在他旁邊，手臂挨著手臂，腿挨著腿。
“你……”
“我怎麼了？”
蘇晚檸歪頭看他，“沙發這麼大，我一個人坐太浪費了，分你一半。”
顧雲白往邊上挪了挪。
蘇晚檸也跟著挪了挪。
他又挪。
她又跟。
挪到沙發扶手邊，實在沒地方了。
顧雲白停下，側頭看她，“過分了啊。”
蘇晚檸眨眨眼，一臉無辜：“我怎麼了？我這不是在給你讓位置嗎？”
“你那是讓位置？”
“對啊，你挪一下，我就跟著挪一下，保持我們之間的距離不變——這叫維持穩定的人際關係，懂不懂？”
顧雲白被她這套歪理氣笑了。
蘇晚檸趁他笑，又往他那邊湊了湊，這下是真的貼著坐了。手臂貼著手臂，大腿貼著他的大腿，隔著薄薄的布料，溫度清晰地傳遞過來。
“蘇晚檸。”
“嗯？”
“你知道什麼叫分寸感嗎？”
“知道啊，分寸感就是——我可以貼著你，但你不能貼著我。這就是我的分寸。”
蘇晚檸“一本正經”地科普完，又眨巴著大眼睛問道：“來那麼久了，你就不想知道媽去哪了嗎？而且昨天晚上你一句‘媽’都沒喊過哎。”
顧雲白一時語塞。
雖然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楊芷瀾確實是他的親生母親，但十年沒見的母子關係，哪能這麼快就熟絡起來。
就連一個簡單的“媽”字他都叫不出來。
他今天來，一半是被蘇晚檸那句“給媽一個驚喜”勾來的，另一半——他自己也說不清。
蘇晚檸見他沉默，眼神裡的玩味淡了些，換上一副“我懂你”的表情，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安撫的意味，“沒關係，不叫就不叫，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她收回手，托著腮看他，“媽今天上午有個董事的會，估計還得一個小時。所以我們——”
她故意拖長尾音，眼睛亮晶晶的。
顧雲白覺得這話不簡單：“所以我們？”
“所以我們有一個小時的獨處時間。夠幹好多事了。”
顧雲白：“……”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不對勁。
他站起來，往對麵的單人沙發走。
蘇晚檸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幹嘛去？”
“保持安全距離。”
蘇晚檸把他往回拉，“這裡很安全啊，楊氏集團的安保是揚城最好的，蚊子都飛不進一隻。”
顧雲白低頭看著她攥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手指纖細，指甲塗著淡淡的裸粉色，指甲蓋透著健康的粉色，看著軟，力氣倒是不小。
“我說的是——離你的安全距離。”
“哦——這個啊。”
她非但沒鬆手，反而用拇指在他手腕內側蹭了蹭，“弟弟，你都主動送上門了，現在纔想起來保持距離，是不是有點晚？”
顧雲白起一身雞皮疙瘩：“你別動手動腳的……”
蘇晚檸仰著臉，眨巴眨巴眼睛，表情無辜得能掐出水來，“我就是想跟我新認的弟弟培養培養感情。怎麼了？不行嗎？媽要是知道你這麼排斥我，該多傷心啊，她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好好照顧你的。”
蘇晚檸這招“拿媽壓人”用得爐火純青。
顧雲白盯著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有一瞬間真想問問楊芷瀾：“您老人家到底是怎麼想的，讓這麼個妖精來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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