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家門口，顧雲白回道：“簡單吃點就好，就現在，等會還要陪我媽媽和妹妹吃飯。”
楊芷瀾依舊秒回：“那媽媽讓人去接你。”
顧雲白感覺有些奇怪：“讓人來接我？誰？”
這次，楊芷瀾的訊息明顯帶著些小驕傲：“早就想介紹你們認識了。她叫蘇晚檸，比你大六歲。”
大六歲？
他那個繼姐江若也比他大六歲來著。
楊芷瀾接著發：“她是我的乾女兒，也是我的助理。人長得漂亮，性格很好，聰明能幹，你們好好相處哦~”
蘇晚檸。
聰明，能“幹”。
想什麼呢！那可是楊芷瀾的乾女兒！
顧雲白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站在路邊等車。
十五分鐘後，一輛亮得晃眼的邁巴赫穩穩停在顧雲白麪前，車窗降下，一張明艷又溫婉的臉探出來。
她眼尾微微上挑，唇瓣彎著恰到好處的弧度，聲音軟得像裹了層蜜糖：“是雲白弟弟吧？”
顧雲白被這稱呼唬了一下，身體像過電一樣抖了抖，他點頭，“是我，你是……蘇晚檸？”
蘇晚檸嘟起嘴：“我比你大，你應該叫我‘姐姐’哦~”
“……蘇姐。”
他選擇了一個折中的稱呼。
蘇晚檸也不惱，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拍了拍副駕駛，“上車吧，我們再不去，媽該等急了。”
顧雲白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一股淡雅的香水味飄過來，不是那種濃烈刺鼻的，是那種若有若無、聞著很舒服的味道。
他下意識多吸了兩下鼻子，蘇晚檸側頭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了：“喜歡這味道？”
“……還行。”
“那送你一瓶。”
“不用了，謝謝。”
蘇晚檸順手遞來一瓶冰鎮礦泉水，動作體貼又自然，擡頭一笑，梨渦淺陷：“先喝口水，喝冰的沒問題吧？”
“沒問題。”
蘇晚檸笑出聲：“你話怎麼這麼少？怕生啊？”
顧雲白倒不是怕生，他是覺得蘇晚檸這人和楊芷瀾一樣，都有點太自來熟了，難免讓他有些心裡戒備。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嗯”了一聲。
蘇晚檸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說：“媽天天唸叨你，說你小時候多可愛多聰明。我還以為她誇大其詞呢，今天一看——”
她故意拖長聲音。
顧雲白擡眼，等著她的後半句。
蘇晚檸從後視鏡裡對上他的目光，彎唇：“比她說的還帥呢~”
顧雲白：“……”
這姐說話怎麼這樣？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城市的車流中，顧雲白把目光轉向窗外，假裝沒聽見那句明顯帶著調侃意味的誇獎。
蘇晚檸倒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調低了音樂的音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對了，你喜歡吃什麼？媽訂了家法餐，但如果你想吃別的，現在改還來得及。”
“都行。”
“都行是最難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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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檸笑著搖頭，“你這樣以後陪女朋友吃飯會很頭疼的——‘都行’、‘隨便’、‘你定’，女生最討厭這種回答。”
顧雲白下意識想起江琪每次點外賣時的樣子——她能對著外賣軟體翻二十分鐘，最後問他“你想吃什麼”，他說“隨便”，然後她就會瞪他，說“隨便最難點了你知道嗎！”
他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
蘇晚檸餘光瞥見，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想到誰了？女朋友？”
“不是。”
“那就是喜歡的人。”
“……蘇姐，你平時都這麼八卦嗎？”
蘇晚檸笑得花枝亂顫，車子跟著手中的方向盤晃了晃。
顧雲白下意識抓住扶手，她連忙穩住方向盤，眼角還掛著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職業病。媽說我話太多，讓我收斂點，但我一見到好看的人就控製不住。”
顧雲白：“……”
這姐說話是真讓人接不住。
他打量起蘇晚檸，目光順著那頭樹莓紅的長捲髮往下移。她穿著一條香檳色的弔帶裙，外搭一件同色係的薄紗開衫，開衫的領口開得很低，隨著她剛才笑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溝壑。
顧雲白迅速收回目光，喉結滾了滾。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但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又飄過來了，這次還混著一點她身上的體溫，暖融融的，像是夏日午後被陽光曬過的味道。
“看夠了沒？”
蘇晚檸突然出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揶揄。
顧雲白被抓個正著，耳根瞬間燒起來：“我沒——”
“我又沒說不讓看。”
她偏過頭，眼尾的弧度彎得更勾人了，嘴角噙著笑，“多看幾眼又不會少塊肉。”
這姐是屬什麼的？狗嗎？鼻子靈，耳朵也靈？
他決定反守為攻：“蘇姐，你平時對誰都這麼……觀察入微嗎？”
“那倒不是。”
蘇晚檸大大方方地承認，“對不喜歡的人，我懶得看。”
顧雲白被噎了一下。
這話怎麼接？接“謝謝”顯得太自戀，接“哦”又顯得太冷漠，接“那你喜歡我？”——那不成耍流氓了嗎？
他索性閉嘴。
蘇晚檸卻像找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偏要逗他：“雲白弟弟，你耳朵紅了。”
“熱的。”
“車裡空調20度。”
“……我體熱。”
蘇晚檸笑出聲，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在封閉的車廂裡格外清晰：“行行行，你體熱。那一會兒到餐廳讓服務員把空調開低點，別把你熱壞了。”
顧雲白：“……”
他懷疑這姐在嘲諷他，但他沒有證據。
車子在紅燈前緩緩停下。
蘇晚檸側過身，手臂搭在方向盤上，姿態慵懶，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直直地看著他：“雲白弟弟，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這樣不說話，越讓人想逗你。”
見她再次招惹自己，顧雲白決定大膽一次，放肆接招：“逗我？你打算怎麼逗我？”
她的目光在顧雲白臉上停留了兩秒，唇角的笑意慢慢加深，“喜歡看姐姐？那姐姐給你當女朋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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