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怎麼了,怎麼會對雲白說那些話?”
清晨,林修月心不在焉的做著早餐。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感受到了他肌肉的緊繃,甚至……享受著他不知所措時,那種全然依賴她的脆弱感。
她不記得昨晚是怎麼從顧雲白房間走出來的。隻記得自己說了很多話,做了很多事——那些話,那些事,現在回想起來,像是另一個人乾的。
平底鍋裡的煎蛋滋滋作響,邊緣已經焦黑了一圈,林修月卻像沒看見似的,握著鍋鏟發獃,滋滋作響的油濺到她手背上,她也沒反應。
等她回過神,手忙腳亂地關掉燃氣灶,焦糊的氣味早就在廚房瀰漫開。她看著鍋底糊成黑炭的煎蛋,淡淡的嘆息一聲,把不知道是第幾個焦掉的雞蛋倒進了垃圾桶。
樓上,顧雲白房間。
顧雲白已經醒了,江琪在他懷裡縮成一團,小熊被她擠在臉側。呼吸均勻而綿長。
小姑娘睡得毫無防備,顧雲白的眼睛從她軟嫩的臉移到小有規模的身材,再到微微張合的紅唇。
粉的,軟的,看著就好親。
顧雲白盯著看了很久。
現在偷偷親她一下,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就一下。
偷偷一下,她不會醒,沒人知道。
五厘米——
三厘米——
一厘米——
唇瓣相貼的瞬間,他感受到了混著奶香味的柔軟,舌尖撬開她的唇,貪婪地攫取著那份帶著奶香的甜膩。
品嘗許久,顧雲白戀戀不捨地退開,舌尖意猶未盡地舔過唇角——甜的,軟的,香的。
江琪沒醒,她又往他懷裡又鑽了鑽,溫熱的呼吸掃過他頸側,帶著剛被他吻過的甜香。
“真可愛。”
沒忍住的顧雲白又低頭親了一下,接著下床,拿起手機站到一邊檢視訊息。
蘇晚檸:“弟弟早安呀~昨晚夢到姐姐了嗎?”
顧雲白盯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刪了又打,打了又刪,最後回了一個字:“沒。”
蘇晚檸:“姐姐夢到你了哦。”
蘇晚檸:“想知道姐姐夢到什麼了嗎?”
蘇晚檸:“夢到你在姐姐麵前,姐姐叫你叫姐姐,你不叫。姐姐就捏你臉,捏一下,叫不叫?不叫。再捏一下,還不叫。最後姐姐湊到你耳邊說,不叫姐姐的話,姐姐可要親你了哦——”
蘇晚檸:“弟弟怎麼不回訊息?是不是在腦補姐姐親你?”
蘇晚檸:“臉紅了沒?讓姐姐看看。”
蘇晚檸:【圖片】
一張自拍。晨光裡,她披散著頭髮窩在床頭,睡衣弔帶滑下一截,露出一小片鎖骨。那雙狐狸眼半眯著,嘴唇微微嘟起,對著鏡頭做了個隔空親親的姿勢。
配文:“早安吻,弟弟收好。”
顧雲白喉結滾動,手指一劃,退出聊天框。
退出三秒,又點開。
放大圖片,看了看,儲存到相簿,再退出。
床上的江琪翻了個身,小熊被踢到地上。顧雲白彎腰撿起小熊,拍了拍灰,重新塞回她懷裡。小姑娘抱住小熊,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沉了。
他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目光從她微微張開的嘴唇滑過,剛才那個吻的味道還在舌尖。
甜的。
軟的。
想再親一下。
但他忍住了,轉身出了房間。
樓上傳來開門聲。
林修月手指一顫,下意識理了理睡袍的領口,把那截鎖骨嚴嚴實實遮住。然後她想起什麼,轉身開啟冰箱,拿出雞蛋,重新點燃燃氣灶。
顧雲白從樓上走下來,林修月背對著他做早餐。睡袍是白色的,腰間鬆鬆垮垮係著帶子,隨著她動作,衣擺輕輕晃動,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看見這截小腿,本來就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顧雲白更不知道說什麼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許多畫麵在腦子裡轉——她踮腳抱住他的時候,溫熱的呼吸;她埋在他懷裡的時候,柔軟的髮絲蹭過他下巴;她抬頭看他的時候,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打住。
那是媽媽,那是媽媽,那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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