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姑娘是他編出來的,但楊芷瀾可是真的。
顧雲白對著林修月撒了好大一頓謊,才讓林修月決定暫時不見“楊姑娘”,但後麵還是要他領回家看看。
顧雲白回到房間,江琪還在睡。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那張軟乎乎的小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小熊被她緊緊抱在懷裡,一條腿不老實地從被子裡伸出來,白生生地搭在床邊。
顧雲白走過去,彎腰把那截小腿塞回被子裡。江琪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後背對著他,小熊被她無意識地甩到一邊。
顧雲白盯著那隻被拋棄的小熊看了兩秒,彎腰撿起來,重新塞回她懷裡。
她抱住,又睡沉了。
為了不吵醒她,顧雲白隻好把一旁的電競椅放平,躺上去閉目養神。
陽光漸漸爬高,江琪的睫毛顫了顫,迷迷瞪瞪睜開眼。
入目是一張放大的臉——不對,是隔著幾米遠的電競椅上的側臉。顧雲白躺在那裡,眉頭微蹙,睡得很淺的樣子。
江琪眨眨眼,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她做噩夢了,非要來找顧雲白睡……然後她好像真的一頭紮進他懷裡,還抱著他的腰睡?
她低頭,小熊被她勒在胸前,勒得都變形了。
“………”
江琪悄悄把小熊往旁邊挪了挪,企圖毀屍滅跡。剛挪開半寸,顧雲白的聲音從電競椅那邊飄過來:“醒了?”
江琪手一抖,小熊啪嘰掉地上。
她若無其事地坐起來,撩了撩頭髮,露出一個剛睡醒特有的懵懂表情:“你怎麼睡那兒?”
顧雲白睜開眼,目光幽幽地落在她臉上,不說話。
江琪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摸了摸臉:“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有。”
“什麼?”
“昨晚和今早的口水印。”
“!”
她條件反射地去擦嘴角,擦了個空。顧雲白眼底閃過一絲極淺的笑意,很快又壓下去。
“騙你的。”
江琪抓起枕頭砸過去:“顧雲白!”
枕頭砸過去,被顧雲白抬手接住。他握著枕頭,目光從她氣鼓鼓的臉往下滑——睡裙領口歪了,露出一小片鎖骨,還有更下麵的一點弧度。
他把枕頭扔回去,偏過頭,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咳咳,整理一下。”
江琪低頭,臉騰地紅了,手忙腳亂地扯領口。扯完了又覺得不對——她捂什麼捂?小時候一起洗澡的時候還互相潑水呢!
但那是小時候,現在她十八,他也十八。昨晚她還縮在他懷裡睡了一夜,夢裡全是他的味道。
“那個……”
江琪抱著小熊站起來,眼睛不知道往哪兒看,“我去洗漱。”
“嗯。”
她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住,回頭看他:“你昨晚睡得好嗎?”
顧雲白看著她。
睡得好嗎?
當然不好。
半夜這姑娘一個勁兒往他懷裡拱,腿還搭在他腰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窩裡,他硬生生熬到後半夜才睡著。睡著之前還在想——
“還行。”
“哦。”
江琪點點頭,推門出去又關上。
她記得自己做了個夢——有人在親她。
夢裡那個人把她按在懷裡,唇貼上來,帶著她說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感。她想推開,卻渾身發軟,隻能任由那人撬開她的唇,舌尖探進來——
是顧雲白。
夢裡那張臉,是他。
江琪靠在門板上,心跳快得像揣了隻受驚的兔子。
夢裡的觸感太真實了——唇上的溫熱,腰間的力道,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清冽氣息,分明就是顧雲白身上的味道。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軟的,正常的,沒什麼異樣。
但那感覺太真了,真到她現在還能回憶起夢裡舌尖探進來的那一刻,她渾身過電般的戰慄。
“……瘋了。”
江琪拍拍臉,把這亂七八糟的念頭拍出去。
肯定是昨晚睡迷糊了,做噩夢做到一半突然轉成春夢,腦子不清醒。
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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