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英雄歸來，萬民空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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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送爽，丹桂飄香。
汴梁城，迎來了它曆史上最榮耀的一天。
北伐得勝的大軍，今日將要舉行一場盛大的凱旋儀式。
天還冇亮，整個京城的百姓就從四麵八方湧向朱雀大街。
他們扶老攜幼，占據了街道兩旁所有能站人的地方。屋頂上、茶樓的窗戶邊，甚至連樹上，都爬滿了人。
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激動和期待。
他們要親眼看一看，那支擊敗了百年宿敵、活捉了遼國皇帝的英雄之師，究竟是何等模樣。
“來了！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像炸開的鍋一樣沸騰起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朝著街道的儘頭望去。
隻見一隊身穿黑甲的騎兵，如同烏雲一般，緩緩出現在地平線上。
他們就是黑旗軍的先導部隊。
每一個士兵都腰桿挺得筆直，手持長槍，麵容冷峻。他們胯下的戰馬，也都是清一色的黑色，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的“嗒嗒”聲整齊劃一，彷彿一個聲音。
一股冰冷而肅殺的氣息撲麵而來。
剛纔還喧鬨無比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支軍隊的氣勢震懾住了。
這就是……擊敗了遼國的大宋王師嗎？
太強了！
和他們比起來，以前在京城裡看到的那些禁軍，簡直就是一群穿著軍服的叫花子！
在先導騎兵之後，是一排排身穿嶄新軍服、扛著“冇良心炮”的炮兵。
他們一個個昂首挺胸，臉上寫滿了自豪。
當他們走過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
“看！那就是‘冇良心炮’！”
“就是這東西，一炮就把雄州城牆給轟開了！”
“神物！真是神物啊！”
百姓們對著那些黑黝黝的鐵疙瘩指指點點，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炮兵方陣之後，是步兵方陣。
數萬名士兵邁著整齊的步伐，彙成一股鋼鐵洪流，從朱雀大街上緩緩通過。
他們的軍容、他們的氣勢，讓每一個看到他們的大宋百姓，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自豪感。
隊伍的中央，是這次凱旋儀式的主角。
韓世忠身披重甲，騎在一匹高大的白色戰馬上，走在隊伍的最前麵。
陽光照耀下，他身上的鎧甲熠熠生輝，宛如天神下凡。
百姓們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韓將軍威武！”
“大宋威武！”
無數鮮花、手帕，從街道兩旁的閣樓上雨點般撒了下來。
韓世忠的臉上，卻冇有什麼得意的表情。
他目不斜視，神情莊重。
他知道，這份榮耀不屬於他一個人，而是屬於他身後那千千萬萬用生命和鮮血換來勝利的將士。
也屬於那個一手締造了這一切的秦王殿下。
在韓世忠的身後，跟著一群特殊的“俘虜”。
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穿著遼國的官服，被繩索捆綁著，在宋軍士兵的押解下踉踉蹌蹌地向前走。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黃色龍袍、頭戴金冠的中年人。
他麵色蠟黃，眼神空洞，整個人都彷彿被抽去了靈魂。
“看！那就是遼國皇帝！”
“耶律延禧！就是他！”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他的身份。
一瞬間，所有的憤怒、仇恨、鄙夷，都化作了實質的攻擊。
“打死這個遼狗！”
“狗皇帝！還我河山！”
無數爛菜葉、臭雞蛋，從四麵八方朝著耶律延禧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他身上的龍袍，很快就變得汙穢不堪，狼狽到了極點。
曾幾何時，他是這片土地上最尊貴的人。
而現在，他卻成了階下之囚，被昔日他看不起的“南蠻子”當街羞辱。
巨大的落差，讓耶律延禧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直挺挺地昏了過去。
但冇有人同情他。
百姓們隻覺得，痛快！
百年國恥，彷彿在這一刻，得到了徹底的宣泄。
隊伍的最後，是一支人數不多，但格外引人注目的部隊。
他們冇有統一的製式鎧甲，穿著五花八門的衣服，有皮甲、有布衣，甚至還有人穿著繳獲來的契丹服裝。
他們每個人都揹著一支造型奇特的步槍，臉上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看上去不像是一支軍隊，更像是一群遊俠。
但冇有人敢小看他們。
因為，為首的那個年輕將軍，正是這次立下不世之功、生擒耶律延禧的——嶽飛！
當嶽飛騎著馬出現在眾人麵前時，現場的氣氛達到了最**。
“嶽將軍！是嶽將軍！”
“活捉遼國皇帝的英雄！”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將整個汴梁城的天空都掀翻。
無數年輕姑娘更是滿眼放光，將自己親手繡的香囊毫不吝嗇地扔向那個英武不凡的年輕將軍。
嶽飛的臉瞬間就紅了。
他一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猛將，此刻卻被京城百姓的熱情搞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隻能不停地抱拳，向著四周的百姓致以最真誠的謝意。
在嶽飛身後，楊再興、王貴等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乖乖，這陣仗，比打仗還嚇人！”楊再興一邊躲著飛來的香囊，一邊對王貴擠眉弄眼。
“嘿嘿，這叫什麼？這就叫英雄待遇！”王貴得意地挺了挺胸膛，“跟著王爺和嶽將軍，以後這樣的場麵，多著呢！”
凱旋的隊伍穿過整個汴梁城，最終抵達皇宮前的廣場。
廣場上早已搭建好了高台。
宋徽宗趙佶帶著滿朝文武，親自在此等候。
當他看到那被押解上來的耶律延禧時，趙佶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快步走下高台，來到耶律延禧麵前，死死盯著他。
“你，就是耶律延禧？”
耶律延禧已經被冷水潑醒，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同樣身穿龍袍的男人，慘然一笑。
“成王敗寇，無話可說。”
“好一個成王敗寇！”趙佶仰天長嘯，“我大宋，等這一天，等了一百多年了！”
他轉身，麵向三軍將士、麵向全城百姓，用儘全身力氣高聲宣佈：
“傳朕旨意！今日，普天同慶！大赦天下！所有參與北伐的將士，官升三級！賞錢萬貫！”
“噢！”
“官家萬歲！”
“大宋萬年！”
整個廣場徹底化作一片歡樂的海洋。
然而，在這片狂歡的海洋中，卻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秦王趙楷。
他站在高台的角落裡，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的臉上冇有絲毫喜悅。
他的目光越過歡呼的人群、越過凱旋的軍隊，投向了遙遠的北方。
在那裡，一頭更加凶猛的野獸正在悄然甦醒，露出了它鋒利的獠牙。
慶祝？
現在，還遠遠冇到慶祝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