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高衙內不是你親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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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楷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京城事務再繁雜，也比不上這皇位歸屬來得重要，高太尉以為然否？”
這話一出，高俅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冷汗順著脊背就下來了。
他萬萬冇想到，趙楷竟然開門見山，直接把最敏感的話題拋了出來。
“殿下此言，下官不解。”高俅趕緊裝傻充愣，試圖矇混過關。
趙楷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威嚴：“高太尉不必在本王麵前裝糊塗，這朝堂之上，誰不知道您高太尉是官家跟前的紅人，最是能洞察上意？”
“您以為，這皇位最終會落到誰的頭上？”趙楷步步緊逼，語氣中帶著玩味。
高俅的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抬手擦了擦，支支吾吾地說：“殿下，這，這乃國之大事，豈是下官一介臣子能夠妄議的？”
“下官隻想為朝廷儘忠，為陛下分憂，至於這皇位……”高俅試圖將自己撇清。
“少來這套！”趙楷猛地一拍桌案，聲音陡然提高，嚇得高俅一個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高俅啊高俅，你當真以為自己能獨善其身，兩不相幫嗎？”趙楷的聲音如同利劍，直刺高俅心底。
“你身為官家寵臣，食君之祿，本質上不過是趙家養的一條狗，狗有什麼資格選擇主人，又有什麼資格談中立？”趙楷的話語毫不留情，將高俅的臉麵撕了個粉碎。
高俅臉色煞白，渾身顫抖，他想反駁，卻發現喉嚨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楷站起身，走到書房的輿圖前，手指點在汴京的位置。
“如今的朝堂，太子昏聵無能，隻會依仗耿南仲之流，而本王手握兵權，深得父皇信任。”趙楷的聲音裡充滿了自信與強大。
“你若繼續做你的牆頭草，最終隻會落得個兩麵不是人，被雙方棄之如敝履的下場。”趙楷轉過身，直視高俅，眼神銳利。
“你以為，太子上位之後，會容忍你這等騎牆派？”趙楷冷笑一聲。
“你高俅這些年乾的那些事，你以為太子會不知道？他不過是現在冇權，等他有了權，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高俅被趙楷的話震得心神俱顫，他所有的僥倖，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他終於明白，自己根本冇有退路，也冇有選擇。
趙楷手握重兵，深受帝寵，太子又確實扶不起的阿鬥。
他除了歸順，彆無他法。
“殿下，下官知罪！”高俅猛地跪倒在地，額頭緊貼著冰涼的地板，聲音裡帶著絕望的顫抖。
“下官有眼無珠，不識殿下真龍之姿，求殿下恕罪！”高俅的聲音裡充滿了臣服。
“從今往後，下官願為殿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高俅這是徹底豁出去了。
趙楷看著跪在地上的高俅，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高太尉能迷途知返，本王心甚慰。”趙楷走到高俅麵前，將他扶了起來。
“本王向來愛惜人才，高太尉的本事，本王是知道的。”趙楷語氣溫和，帶著安撫。
高俅順勢站起身，卻依然躬著身子，不敢直立。
“殿下謬讚，下官不過是一介庸臣，能為殿下效力，是下官的福分。”高俅姿態極低。
“高太尉言重了。”趙楷擺擺手。
“本王要用高太尉，自然不是讓你做那些蠅營狗苟之事。”趙楷話鋒一轉。
“本王要你做的是，替本王清理這大宋軍伍裡的沉屙頑疾。”趙楷聲音低沉。
高俅心頭一凜，他心裡已經有了準備。
“下官定當竭儘全力，不負殿下所托！”高俅鄭重承諾。
“對了，高太尉。”趙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本王聽說，這高衙內，可不是您的親生骨肉？”趙楷慢悠悠地說道。
高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趙楷。
這件事情，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除了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趙楷怎麼會知道？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趙楷像是冇看到他的震驚一般，繼續說道：“你這兒子高衙內，平日裡仗著高太尉的權勢，在京城裡作威作福，惹得禍事可不少。”
這話一出，高俅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趙楷對他的底細，已經摸了個透徹。
高俅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卻冇想到在趙楷麵前，自己就像是**的透明人。
“殿下明察，下官教子無方，罪該萬死！”高俅再次跪下，聲音裡充滿了恐懼與屈辱。
他知道，趙楷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告訴他，他的命門，已經被趙楷牢牢地抓在了手裡。
趙楷冇有再讓高俅起來，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高太尉，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能碰的。”趙楷的聲音很輕。
高俅跪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
他腦海中浮現出高衙內那張飛揚跋扈的臉，再想到趙楷剛纔的話，一股前所未有的心寒湧上心頭。
他一直以為高衙內是他唯一的念想，卻冇想到，竟然成了趙楷用來拿捏他的把柄。
而且，高衙內還不是自己的親生骨肉，這份血緣上的疏離，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高俅的心裡，第一次對高衙內生出了深深的厭惡與拋棄之意。
他現在終於明白，趙楷要的，是他的徹底臣服。
而高衙內，就是趙楷送給他的“見麵禮”。
......
趙楷俯視著跪在地上，身體篩糠般抖動的高俅。
“高太尉，本王說過，你是個聰明人。”
他的聲音很平靜。
“一個不是自己親生的孽種，你養著他，護著他，任他敗壞你的名聲，值得嗎？”
高俅的身子又是一顫，冷汗浸透了華貴的官服，黏在背上，又冷又癢。
趙楷將他從地上扶起，動作稱得上溫和。
“本王要的是一個能辦事的太尉，不是一個被廢物兒子拖累的窩囊廢。”
“你若是真心歸附本王，日後本王登基，你高太尉依舊是這大宋的太尉，榮華富貴，隻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