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竺秘術?枯木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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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楷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於那個高衙內,找個由頭,遠遠地打發了便是。”
“再從族中過繼一個聰慧伶俐的子侄,好好培養,將來也能繼承你的香火和家業。”
這番話,句句都像是在為高俅著想。
可高俅聽在耳裡,隻覺得渾身發冷。
這位鄆王殿下,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辣,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他這是要徹底斬斷自己的所有後路,把自己牢牢綁在他的戰車上。
高俅嘴唇發乾,他想起了自己空蕩蕩的後院,想起了大夫們一次次搖頭歎息。
過繼?
說得輕巧。
終究不是自己的血脈。
一股巨大的悲涼湧上心頭,他這輩子,汲汲營營,到頭來,竟連個親生的種都留不下。
“殿下……下官……下官有難言之隱啊。”
高俅的聲音帶著哭腔,五十多歲的人了,此刻竟有些繃不住了。
“哦?”趙楷拉長了語調,裝作饒有興致的樣子。
“下官……下官並非不想有自己的子嗣,實在是……實在是身體有疾,此生無後啊!”
說到最後,高俅老淚縱橫,再也維持不住太尉的體麵。
這纔是他最大的心病,也是他放縱高衙內的根本原因。
因為他冇得選。
趙楷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慢悠悠地踱回書案後坐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高太尉可曾聽聞天竺秘術?”
高俅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趙楷,腦子一時冇轉過彎來。
天竺秘術?
那是什麼玩意兒?
“本王早年曾偶遇一天竺高僧,得傳一秘方。”
趙楷的聲音帶著一種神秘的誘惑力。
“此方專治男子不育之症,能使枯木逢春,鐵樹開花。”
“本王看高太尉你,雖年歲稍長,但根基未敗,若是用了此藥,再輔以秘法調理……”
趙楷冇有把話說完,隻是端起茶杯,淺淺地啜了一口。
高俅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什麼?
能治?
他遍訪名醫,吃了無數湯藥,早就被判了“死刑”。
他已經徹底絕望了。
可現在,鄆王殿下竟然說,他有辦法?
一股狂熱的希望,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他心底最深處猛地竄了出來!
“殿下!殿下此言當真?!”
高俅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他幾步衝到書案前,因為太過激動,差點被自己的袍角絆倒。
他死死地盯著趙楷,那副樣子,彷彿一個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君無戲言。”
趙楷放下茶杯,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噗通!”
高俅再次跪了下去,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來得乾脆,來得徹底。
他對著趙楷,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殿下若能賜下官一子,下官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殿下的!”
“殿下讓下官往東,下官絕不往西,殿下讓下官打狗,下官絕不攆雞!”
“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這一刻,什麼榮華富貴,什麼權勢地位,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隻想有個兒子!
一個親生的兒子!
趙楷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威脅得來的忠誠,終究不如拿捏住對方的命脈來得可靠。
“藥,本王可以給你。”
趙楷話鋒一轉。
“但這大宋的軍隊,也該好好整頓一番了。”
“本王需要一支能打仗,敢打仗的虎狼之師,而不是一群隻會領軍餉的廢物點心。”
高俅是什麼人,立刻就明白了趙楷的意思。
這是投名狀,也是交換。
“殿下放心!”
高俅猛地一拍胸膛,聲音鏗鏘有力。
“下官執掌殿帥府多年,對軍中那些齷齪事,瞭如指掌!”
“吃空餉,喝兵血,剋扣軍械,虛報戰功,這些事爛到了什麼地步,冇人比下官更清楚!”
為了兒子,高俅這是徹底豁出去了。
他要當趙楷手上最鋒利,也最臟的那把刀!
“殿下,您要整頓軍伍,最缺的便是錢糧!”
高俅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下官這些年,也算小有積蓄,願將全部家產,共計一千二百萬貫,儘數獻給殿下,充作軍資!”
一千二百萬貫!
饒是早有準備的趙楷,聽到這個數字,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相當於六百萬兩白銀。
好傢夥,這高俅可真是富得流油啊,不愧是大宋第一钜貪。
“下官隻求殿下,能讓下官戴罪立功!”
高俅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好。”趙楷點了點頭,“本王允了。”
“錢,本王收下,正好用來招募新軍。”
“至於你,本王給你一個任務。”
“把所有吃空餉,貪墨軍費的將官,給本王一個不落地全都揪出來!”
“本王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一個月之內,要看到結果。”
高俅聞言大喜。
“殿下!下官早已為殿下準備好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雙手呈上。
“這上麵,記錄了京畿禁軍之中,所有涉及貪腐的將領名單,以及他們各自貪墨的數目和罪證。”
“下官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隻等殿下一聲令下!”
趙楷接過冊子,隨手翻了翻。
上麵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數字,觸目驚心。
他合上冊子,臉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有了這份名單,再加上高俅這把刀,足夠在禁軍中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暴了。
“陳記。”
“在。”
“備馬,本王要連夜進宮,麵見父皇!”
......
宣和殿內,燈火通明。
宋徽宗趙佶正對著一幅新畫的《芙蓉錦雞圖》顧盼自雄,旁邊的幾個太監諛詞如潮,哄得他龍顏大悅。
“楷兒來了。”趙佶看到趙楷,臉上笑意更濃。
“兒臣參見父皇。”趙楷恭敬行禮。
“這麼晚了,有什麼急事?”趙佶隨口問道,注意力還在自己的畫作上。
趙楷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走上前,端詳著那幅畫。
“父皇此畫,筆法細膩,設色華麗,錦雞的神態栩栩如生,已入化境。”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趙佶聽了,撚著鬍鬚,得意非凡。
“隻是……”趙楷話鋒一轉。
“哦?隻是什麼?”趙佶來了興趣。
“兒臣近日偶得一西域畫法。”趙楷不緊不慢地說道,“此法不重設色,而重光影、結構與透視。若能將此法融入國畫,或可讓畫中之物,更具立體之感,彷彿能從畫中走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