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吏部任命算個屁？在這裡我就是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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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府成了一座被水圍困的孤城。
城牆上，掛滿了白色、灰色、黃色的布條，那是城內守軍和百姓能找到的一切，可以用來代表投降的東西。他們站在牆頭，看著下方漸漸平息，但依舊深不見底的洪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
高地之上，趙楷迎著晨風，神色平靜。
“王爺，都降了，城裡的人都降了。”呼延灼快步走來，臉上還帶著未曾散去的興奮，他指著城牆上那些淩亂的白旗，“末將打了一輩子仗，還是頭一回見這陣仗。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一座堅城，王爺您這手筆，真是神仙手段！”
武鬆站在一旁，默不作聲，但看向趙楷的眼神裡，也多了一份由衷的敬畏。他想起了當初在陽穀縣，自己還覺得這位王爺隻是個養尊處優的貴公子，現在看來，自己真是瞎了眼。這位雍王殿下，胸中藏著的，是翻江倒海的本事。
“這不是神仙手段，這是科學。”趙楷心裡嘀咕了一句，嘴上卻說道：“傳令下去，讓公孫道長停止放水，把禦河的缺口重新堵上。”
他頓了頓，繼續下令：“朱武聽令！”
“末將在！”朱武從旁出列。
“你立刻組織人手，主要是那些投降的遼軍俘虜，征用城中所有能找到的船隻，甚至拆掉一些不重要的房屋，紮成木筏，進城，把百姓都給我轉移到城外的安全地帶。”趙楷的聲音不容置疑，“告訴他們，神武軍不是來屠城的，是來解放他們的。所有百姓，按人頭登記，分發糧食和乾淨的飲水。若有士兵敢趁機劫掠百姓，騷擾婦女，不論是誰，就地斬首！”
“末將遵命！”朱武領命而去。
“呼延灼，武鬆！”
“末將在！”
“你們二人，率領本部兵馬，進駐城中，維持秩序。記住，我們的敵人是遼國朝廷，不是這些普通百姓。誰敢在城裡鬨事，不管是遼人還是我們自己人，一律嚴懲不貸！”
“末將明白！”二人齊聲應道。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從趙楷口中發出。原本因為一場驚天水計而顯得有些混亂的場麵，迅速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被俘的耶律淳，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些神武軍士兵，在將領的指揮下，一部分去堵塞河道缺口，一部分開始紮製木筏，準備進城救人。他還看到，神武軍的夥頭軍已經開始埋鍋造飯，巨大的蒸籠裡冒著白氣，那是準備分發給城中饑餓百姓的食物。
冇有燒殺搶掠，冇有勝利者的狂歡，隻有冷靜、高效的善後工作。
這……這真的是來打仗的軍隊嗎？
耶律淳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不隻是輸在了軍事上，更是輸在了格局上。
趙楷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耶律淳，你現在還有什麼話想說？”
耶律淳嘴唇動了動，最終化作一聲長歎，苦澀地說道：“我無話可說。隻求王爺能信守承諾，善待我大同府的十萬百姓。”
“本王說過，本王是來解放他們，不是來奴役他們。”趙楷淡淡說道，“從今天起，他們不再是遼國的子民，而是我大宋的子民。本王，自然會讓他們過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他轉頭對旁邊的親衛道：“把他帶下去，好生看管。不要難為他，給他飯吃，給他水喝。等大同府安定下來，本王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是！”
耶律淳被帶了下去，他的背影，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格外蕭索。
趙楷冇有再看他，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座在水中浸泡的城市。
水淹大同，隻是計劃的第一步。
接下來，如何安撫民心，重建秩序，將這裡徹底變成自己穩固的後方，纔是真正的考驗。
他心裡很清楚，打江山易，守江山難。軍事上的勝利，固然能帶來一時的威懾，但真正能讓人心悅誠服的，永遠是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傳令下去，在城外搭建臨時營地，安置百姓。另外，從繳獲的物資裡，調撥一批藥材，交給軍醫，熬製預防瘟疫的湯藥，免費發放給所有人。大水過後，必有大疫，這一點，絕不能掉以輕心。”趙楷對身邊的親衛補充道。
“遵命！”
看著眼前的一切，趙楷心中冇有太多的波瀾。他知道，這隻是萬裡長征的第一步。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這一城一地的得失。
他的目光，越過了大同，越過了燕雲十六州，望向了那片更廣闊的北方草原，以及那個即將給中原帶來無儘災難的，正在崛起的金國。
“靖康之恥……”趙楷在心中默唸著這個詞，“我既然來了，就絕不會讓你再發生。”
而就在趙楷忙著處理大同府的善後事宜時，他水淹大同，兵不血刃拿下遼國西京的訊息，也如同插上了翅膀，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四麵八方傳播開去。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遠在山東的梁山水泊。